虞嫿卻沒有立刻回答。
一而再再而三，她面前好像有很多層霧氣在堵著她看見什麼真相。
或許她都不知道背後有沒有什麼真相。
她只是把所裡的重要人物在電腦上畫了個圖，遊辭盈在對面安靜寫論文。
交錯複雜的人物關係被她簡明扼要標註出來。
現在所裡有兩個傑青，一個是李暢，另一個就是靳主任，她的師姐，但這位師姐已經四十多歲了。
以往所裡一直倚重院士團隊，在郭老師去做了心臟支架之後，現在開始將更多資源傾向這兩位傑青。
虞嫿垂眸，有一瞬間，有一個想法冒出來。
他們是想要一個新的院士，覺得郭老師活不長了。
所以一點都不怕得罪郭老師倚重的門生。
過了會兒，靳主任的學生來和虞嫿要整個專案之前的資料，而且語氣還有點理所當然：
“虞工，麻煩把evtol專案的資料轉交一下給靳主任。”
她頭也不抬，淡聲道：“可以找李暢老師的組裡要，我這裡資料比較少。”
“您的資料比較…少？”但他記得明明這個專案都是虞嫿在真的幹活，怎麼會少呢。
老師都說只有虞嫿那裡有完整的設計鏈，才叫他來要。
那個學生又看向一旁的遊辭盈，他記得遊辭盈也是這個專案裡的：
“那……遊博，您方便轉給我嗎？”
遊辭盈正在玩小遊戲，不疼不癢地道：“你問我啊，我更是沒怎麼參與這個專案，拿不出什麼來。”
她沒太大反應，但一句溝通都沒有，心領神會直接站在虞嫿這邊。
專利關鍵的另一個人，怎麼可能拿不出什麼來。
那個學生有點手足無措，要不到資料，不知道回去導師會怎麼說，害怕導師遷怒自己。
但虞嫿沒打算為難一個小研究生，她寒淡的臉龐上只有平靜：
“你就這麼原話和靳主任說吧，有什麼事之後讓你的老師和我交流。”
沒一會兒，靳主任本人就過來了，顯然是帶著氣的不速之客，甚至不止自己來，還帶了副所過來。
兩個人坐到虞嫿辦公桌邊的沙發上。
靳主任只是不說話，看著這個不懂事的後輩，兩個人都是笑著進來的，但那種假客氣的笑浮於表面。
而虞嫿不急不慢，從辦公桌裡掏出一罐周爾襟的牛欄坑肉桂，開始慢條斯理泡。
一點都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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