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在雪中忽遠忽近,被雪朦朧了看不真切,她說和他的愛荒謬。
這一刻,曾經她的聲音似乎在他耳邊響起:“我如果認定某個人…這輩子都不會換人。”
“以後不要這樣了,你比手鍊重要太多。”
“阿欽,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
曾經那些柔軟甜蜜的話語,現在都彷彿骨刺生長在他血肉裡,穿刺他的神經,剜出他的心臟。
她喜歡大哥。
她喜歡上了大哥。
怎麼會?
周欽都還難以相信,胸腔裡鑽心的痛,雙腿的關節發酸到有些站不住,像是陷進這場漫天大雪裡,彷彿三年前在這個城市同看的那場大雪,只是一場夢境。
看著她,都未能相信她說的這一切。
此刻的虞嫿一臉疏離冰冷,站在他面前,已經毫無害羞靦腆之意:
“以前的事我本想算了,但現在我說給你聽,為什麼我不喜歡你。”
她立在雪裡,字字平靜漠然:“你仗著我家裡薄待我,我分不清感情裡什麼算好什麼算不好,模糊我的定位,反覆折磨我。”
周欽張了張口,想說不是這樣的,卻如同失聲一般說不出來。
虞嫿記憶裡那些被傷害的畫面,甚至都仍然清晰,她眼神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而你也從來不提自己刻意輕視我玩弄我,總把一切都歸咎於你就是這種性格,你反覆犯錯,我也反覆原諒,這種舉動,即便沒有你大哥,我也會永遠離你遠遠的。”
“你……”他終於發出一個字,卻是無法再往下說。
虞嫿靜漠注視著他,內心的厭惡幾乎如洪水氾濫:
“你已經生生耽誤了我五年,如果五年前我知道是這樣,我和他會更早在一起,沒有你這塊阻礙,現在我已經嫁給他五年。”
周欽面色一白,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
虞嫿卻一心打斷他所有妄想:
“即便在五年前,只要我提結婚,他就會答應,青梅竹馬是我和他,兩家說的聯姻也是我和他,從來就沒有你的事,是你多此一舉。”
周欽背脊僵冷,整張臉發白,如雪色一樣的白,幾乎同飄雪融為一體。
虞嫿卻如同握著這段初戀的咽喉,要親手解決這段讓人如鯁在喉的曾經。
是她曾經對感情一竅不通,未有人教過她什麼是真正的在乎什麼是真正的喜歡。
所以她那時意識不到周欽對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壞。
她就是一個短擇,對方消遣寂寞而完全不解決她心緒不需要了解她本人,只需要一個漂亮妹妹的選擇。
但是真正和周爾襟在一起,開始懂了什麼才是好的感情,她才意識到周欽對她做的事有多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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