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一團亂，李暢老師不知道賣給多少人學術文章，現在被人舉報，那些高影響因子的文章全部撤稿，花錢買他文章自己署名去評職稱的人很多都被單位革職，甚至開除。”
這個速度倒是比虞嫿想象得快很多。
曾慈惠還在那頭不停歇：
“這麼嚴重的學術不端，現在新聞都報了李暢買賣學術成果，國家基金委也通報李暢買賣牟利。”
“您說多嚇人啊，李暢老師居然長期壓榨搶奪他學生的論文，害好多學生不能畢業，就這麼把學生研究好多年的成果賣了，現在事情爆發，李暢虎落平陽，他的學生全都炸了，一下都敢和所裡開口叫板了。”
照理來說曾慈惠應該不知道是她舉報的才對，虞嫿奇怪：“那不讓我回去是這個原因？”
曾慈惠立刻說：“是好多人和所裡說要轉到別的老師名下，聽說您給錢幫忙發文章，evtol專案也帶我們名字，對我們特別特別好，都說要來您這裡。”
虞嫿都沒想到是這樣才叫她別去。
曾慈惠又看了一眼窗外的人：“您現在要是來所裡，煩都得煩死，這幾天我們一直在被問虞老師什麼時候回來。”
“你們先不要透露，等我想想再告訴你們怎麼處理。”虞嫿按兵不動。
那頭的曾慈惠儼然一副是虞嫿心腹的樣子，立刻說好。
掛掉電話，虞嫿上了一下郵箱，本來想看看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
卻發現了很多陌生人的來信，隨便點開一封，就是畢恭畢敬的措辭：
“虞老師，您好，我是……我有一篇一區文章和兩篇三區文章，我原先是李暢老師名下的博士……”
虞嫿一瞬間意識到，
這是套瓷信。
她往下翻，發現新郵件居然全部都是套瓷信。
而且一篇比一篇恭敬，學生一個比一個優秀，遠遠比她之前收的學生厲害，很多都是被李暢壓榨到瘋狂做學術，已經有了一定成果的，只不過都是被搶走了。
虞嫿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收到套瓷信，還是這麼多，郵箱都要爆了。
套瓷信其實就是拉近乎的信，給導師彰顯能力、真誠、個人性格，好增加自己的錄取機率。
能收碩博生的老師們很多都會在招生季收到套瓷信，希望收到信的老師能收自己當學生。
她本科畢業去讀碩士的時候，也是一眼相中那個碩導，寫了一封無比真誠的套瓷信，甚至還找人修了模板，調整了措辭。
來讀博士是碩導寫的推薦信，就沒寫套瓷信，不然恐怕套瓷也套不上，畢竟郭老師不是一般的大牛。
現在竟然這麼多學生想要跟她嗎？
虞嫿看著那些套瓷信，都覺得不可置信。
好像她的時代到了一樣。
第二天虞嫿去醫院看郭靜蓮的時候，郭靜蓮都有意提起：“最近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知道。”虞嫿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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