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少蘭生活在村裡從未試聽這種惡行,看向周爾襟:“這是真的嗎?”
得到周爾襟微微點頭的肯定回覆後,甄奶奶好像整個人都飄忽了:
“………你一開始那個快要死了的樣子是厲磊讓人打的?”
快要死?
虞嫿面色微變,看向周爾襟。
之前周爾襟明明說他沒什麼事情。
周爾襟被揭發,但他猶如平流無石,只是安撫虞嫿:
“沒那麼嚴重,都過去了。”
甄奶奶卻不能接受,本來就灰敗的唇瓣嗡動,一直看著周爾襟:
“你傷成那樣是厲磊害的,怎麼不說?”
虞嫿不知道周爾襟當時到底傷成什麼樣子,能讓甄奶奶有這麼大的觸動,但也可以藉此一窺。
如果不是生死一際,甄奶奶怕是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甄少蘭握著醫院床的圍欄扶手,蒼老的手背青筋略扁,皺皮卻因為用力而撐開得發亮:
“是我沒把他教好對不起你們,讓他搶你們東西,把小周害成這樣,是我的錯。”
周爾襟沒有太大反應,卻一貫平原無波地謙和,幫對方開開罪:
“不是您的錯,您三十年沒有跟厲磊見過面,他現在的三觀更多是後天養成。”
甄少蘭目帶愧疚,但又虛弱地說一句話斷半句氣:
“我剛剛還怪你們,沒想到一切的根由都是我,如果當時我不讓他走,就不會有這種事情。”
周爾襟安靜等著對方表達完愧疚,白熾燈落在他不見深淺的眉眼裡,也無法窺見他真意。
而虞嫿知道這種事無法說清:“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甄少蘭終於絮絮叨叨說到重點:“是我對不住你們,有沒有什麼是我老太婆能幫你們的?”
虞嫿說話雖然沒有太大波動,卻很真誠:
“其實我們要的很簡單,厲磊一直沒露面,我們沒法肯定他會不會再對小周下手,甚至我也很危險,而且厲磊就是衝著我們兩個的命。”
甄少蘭終於明白:“你們是不是想讓我把厲磊叫出來?”
“是。”虞嫿應。
甄少蘭卻一味嘆氣:“其實你們兩個不知道,厲磊現在對我這麼好,看著是想回來認我,其實是我阿爸當年回城裡是造飛機的,厲磊還想透過我的關係和我阿爸的學生搭上線。”
這件事他們倒不知道,虞嫿和周爾襟面面相覷。
甄少蘭還念念叨叨的:“現在他的學生已經在飛行行業裡頗有成就,這個孽種應該就是想要人家幫他忙,就突然跑來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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