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來的時候,周爾襟正在看睡眠眼罩,是她平時會用的。
她走過去拿走他手裡的眼罩:“我現在都不用眼罩了。”
“怎麼?”周爾襟關切問。
虞嫿把睡眠眼罩放回原處:“現在家裡到處都很安靜,黑漆漆的,不用睡眠眼罩也睡得著。”
但說出口,又意識到這樣可能讓他想到是他的原因,家裡什麼都沒了。
她仰頭看他,周爾襟輕摟住她肩膀,虞嫿順著半倚靠在他厚實的胸膛上。
他還調侃:“今天晚上看看你睡不睡得著。”
虞嫿強顏歡笑:“好。”
從超市買了一堆東西回去,虞嫿特地買了些速食的東西,仔細想想,周爾襟可能都沒怎麼吃過泡麵和即食小麵包。
但起碼放在家裡,他那些已經所剩無幾的餘額不必被動用。
把卡交給他,說著是讓他以後管採購,但虞嫿知道多少起碼不會在這種地方手緊。
她有意地交了物業費水電費,但別墅區的物業管理費一個月起碼都幾萬,差餉地租一季也是幾萬塊,她習慣性開中央空調,這個月電費也有一萬左右。
她把買的大件都退掉,錢回到周爾襟的卡上,有十幾萬。周爾襟吃飯的時候特意問起,她只說東西不喜歡,所以退掉了。
但虞嫿隔了幾天去看,這張卡上的餘額一動不動,周爾襟有意把這張卡控住,就為了讓她能繼續買東西。
明明他其他卡都已經沒錢了,加起來幾百塊,他給車加油恐怕都捉襟見肘。
其他卡里的餘額走走停停,有時能收入幾筆賬,但很快就被銀行划走。
但過了一週,她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裡的光線特別暗,周爾襟安靜坐在主廳裡。
虞嫿換了鞋走進去,看見他坐在沙發上,神色極度平靜,室內的孔雀木植株落下利落細長的陰影,遮在他頭頂上,他穿著一件這段時間經常穿的黑色襯衣。
以往他很少迴圈穿什麼衣服,有管家和傭人搭配好每日的衣著,而這件衣服是少有不需要熨燙打理還能筆挺體面的,其他衣服需要乾洗,洗衣機洗兩次就會報廢。
雖然看起來,他和之前一樣英俊體面,但虞嫿知道不一樣。
周爾襟忽然輕輕啟唇:“嫿嫿,你過來,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虞嫿本來要上樓梯,站定腳步,片息她才轉過身來,卻沒有上前:
“怎麼了?”
他沒有直說,而是從頭開始告訴她:“公司最近欠了很多筆賬。”
虞嫿站在那裡,以為會等到他悄悄把這過渡期瞞過去,沒想到事情向著惡劣的方向發展。
他蓋不上這些賬了。
以他的性格,不是到了絕境,不會開口。
她平靜:“你是不是想和我說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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