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看她,聲音壓低,不動聲色說:“晚點。”
別人都未聽見,而周爾襟的手從她背後收回,熱氣好像撲面而來。
她知道晚點是什麼意思。
虞嫿不好意思,默默低下頭吃飯。
一頓飯吃到尾聲,虞嫿終於開口問:“那個陳恪怎麼給我碩導做了局?”
虞求蘭面色如常:“你碩導去赴一個上面的約,結果陳恪和對方早達成了利益交換。”
“什麼意思?”虞嫿沒有完全懂。
虞求蘭冷笑一聲:“對方要把你導師摁下去,這個位置陳恪坐,陳恪可以為對方提供方便,因為你碩導之前一直不肯勾結,陳恪不同,只要能往上爬就敢動手。”
陳問芸笑著調侃:“還好你師母世代紮根首都,背景比航母還硬,把你碩導弄出來的時候,你師母說陳恪這個欺師滅祖的簡直虐待老人。”
虞嫿忍笑,祝教授倒也不到老人的程度,保養得挺好。
看起來沒比她大幾歲。
虞嫿想知道:“那陳恪會面臨什麼?”
陳問芸說著:“會被查個底朝天,更何況他和外企長麗關係密切,有很大的偷盜技術嫌疑,估計要進去坐冷板凳,但他——”
欲言又止。
虞嫿不解:“怎麼?”
虞求蘭夾菜,完全波瀾不驚,說得很現實:“他也手握技術,立功可以減刑,估計他很容易減刑,只是以後在學術圈聲名狼藉,他導師已經把他放棄了,在選新的接班人,你自己想想,怎麼讓他死心。”
虞嫿其實都沒明白,這陳恪真是要往上爬,換個人不就好了,鬧得人盡皆知又何必,甚至為了讓她見識周爾襟“真面目”,去動祝教授,動他最關鍵的生存命脈。
他一切都是靠祝教授的。
她的資源並不比祝教授優秀。
虞求蘭不冷不淡:“這個陳恪太執著,有些人功成名就之後就想著回去找以前得不到的,恐怕對你也有這種心思。”
已經做到目前來說最完善,關陳恪一段時間能把對方弄清醒點最好,目前陳恪也被禁入大灣區了,但虞嫿這麼多國際性的活動,難免還是會碰上。
一家人都聽著,但沒有因此覺得虞嫿怎樣,反而當成全家的共同難題。
用點手段,其實陳恪不會有機會爬起來,問題就在於陳恪身份太特殊。
虞嫿在學術圈什麼地位,陳恪地位比她還稍高些,陳恪明顯是個長袖善舞的人,裙帶關係多得數不清,不知道哪一步就出現有人要保他。
這陳恪,如果沒有這種心思,其實倒是可造之材。
虞嫿吃得太飽有點困,閉眼靠了一下椅背,周爾襟開口:“想睡覺?”
“那你帶妹妹去睡覺,昨天你們確實也累到了。”陳問芸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別在沙發上睡。”
虞嫿一下瞌睡蟲都清醒了一半,面色泛紅,她坐正:“也不用,好像也不是特別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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