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求蘭的嘴唇微白：“如果她也覺得她需要我，我拼這條命活長一點，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麼。”
周爾襟緩慢而沉重地告知：
“她當然需要您，她前二十幾年的抱負、心願都已經達成，卻沒有彌補遺憾，她現在功成名就，也已經有了想要的小家庭，可她還是沒有和母親真正像別的母女一樣相處過。”
那枚橙子被剝了一半，似虞嫿這母女關係停滯的前半生。
周爾襟鄭重其事地平靜問：“二十幾年耿耿於懷的事情，如果您不用二十年去彌補她的話，怎麼算得上對她公平？”
虞求蘭是真的確信他會對虞嫿好。
一個小後生，替虞嫿來討伐她了。
顯得好像他才是虞嫿的孃家人。
虞求蘭拉了拉被子：“她對我也不公平，如果有命活下去，有些東西我也要和她討，不用你開口。”
“現在有些事可能要拜託你幫忙。”
周爾襟反而平波不起，有種都在掌握之中的穩重：“我可以替您暫管虞氏，畢竟我在虞氏也有股份，動向我一直都盯著，很好上手，您不用擔心。”
也是。
虞求蘭鬆了一口氣。
虞嫿回病房的時候，周爾襟已經不在病房裡了：“我老公去哪了？”
一道男聲似含笑落下：“你老公在這裡。”
虞嫿一回頭，周爾襟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眼神略帶揶揄。
虞求蘭都被她整笑了，笑得胃有點痛才重新把臉板起來，冷嗤一聲：“問問問，一下沒看到就問，沒點出息。”
虞嫿老實了：“……又不是問別人，問問周爾襟在哪怎麼了？”
虞求蘭都真是被她沒出息的樣子弄得想笑：“天天就知道和他粘在一起，只有週末的時候才回來一天。”
虞嫿反擊：“誰讓你不來看我，我天天都回西貢的家，也沒見你來看我啊。”
虞求蘭：“是，等我出了院，你就把我搬到西貢的家裡，你們兩個小的天天伺候我，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伺候長輩，到時候我看你會不會這麼說。”
“房子這麼大，你來就來唄，我當看不見你就行了，又不是沒有護工和傭人。”虞嫿故意也冷著臉說。
虞求蘭見虞嫿願意搭理她，還說這麼多話，高興得有點想笑，但嘴上還抱怨：
“你看看你，沒點孝道可言，來這裡也沒有給我倒一杯水，你看看，你老公都知道給我倒杯水。”
周爾襟把那杯溫開水給虞求蘭。
虞求蘭眼神看看周爾襟，又斜睨虞嫿。
意思是——你看看人家。
虞嫿輕嗤：“我還以為你得這個病水都不能喝呢，倒杯水就厲害了，我昨天晚上還在這裡陪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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