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敬琛已無能力再說一個字,但凡說一個字,他久藏的愛意就會洩露,只能勉強笑一下,連笑都很蒼白無力。
周欽這個砸錢上學的當然驚訝,他本以為宋敬琛也是那種有點混日子屬性的,畢竟宋敬琛外形的確太具備花花公子的潛質,而且平時衣著用度看不出深淺。
但既然宋敬琛和虞嫿是本科同學,那宋敬琛就是劍橋的。
這嚴進嚴出的學校,掛科不可以重修,過不了直接勸退,因為有虞嫿在,周欽對此有所耳聞。
周欽頗為驚訝:“原來你是劍橋的,怎麼都沒說過。”
而那時,宋敬琛那心情再難回溯片刻,只是去想一想那一刻,他的心臟都凌遲一般劇痛。
他無法去回應這個新朋友的驚訝和讚賞。
那時虞嫿還輕聲補充了一句:“以前我們是一個社團的。”
是,滑翔機社,她就是在這個社社團活動上救了他。
她說話雖然不帶太多情緒,但溫溫柔柔的,宋敬琛從未聽她這樣說話。
她記得。
原來她都記得。
比他想象中記得的要多,他以為她早把他忘掉了。
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得到了。
但那一刻,宋敬琛卻高興不起來。
周欽還包著虞嫿的手,隨意笑著說:“原來這樣,晚上請你的老同學一起吃飯。”
宋敬琛視線落到他們交握的手上,周欽完全包裹著她纖細白皙的手,親暱又隨意地用指腹揉揉她手背。
電影里美化成虞若何和那個青梅竹馬的哥哥只是有點曖昧。
但宋敬琛知道,他們是在一起了。
電影只是電影。
那一天,恰好首都有雷暴雲,這種雲層極厚,一瞬間將天地遮得一片烏黑。
像日全食一樣。
剎那間,什麼都看不清,他只是依舊看著虞嫿的方向,因為他知道她站在那裡,唯有天色全黑,他才可以正大光明看著她。
哪怕看不見她。
得知她回國讀碩士的時候,宋敬琛想方設法打聽她的訊息,去過好幾場航空學會,他做臨時志願者、買票入場的聽眾、去她學校參加聯培。
他瘋了一樣,想離她近一點。
結果有其他人,離她的距離觸手可及。
世界一片昏暗,唯有如此,無人看見他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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