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在教學樓的玻璃窗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金邊。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遠處幾個神色緊張的上層學生匆匆走過,腳步凌亂,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推著往前走。
“他們已經開始慌了。”周悅站在我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昨晚那條匿名帖,已經被轉發了好幾次。”
我輕輕點頭,手指摩挲著書包帶子,心裡卻比表面平靜得多。我們只是推了一把,真正讓他們自亂陣腳的,是他們自己。
“現在不是慌不慌的問題。”我說,“而是他們還能撐多久。”
沈珩從樓梯口走上來,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掃過那些匆匆離去的身影,低聲問我:“你確定他們會在今天爆發?”
“系統顯示,趙啟銘已經連續三次召集核心成員開會。”我將手機藏進衣兜,“他想穩住局勢,但越想穩,就越容易崩。”
沈淵也來了,站在不遠處朝我們招手。他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明亮,“我已經安排好了,有幾個中間派的學生會在這兩天試探性地提出質疑。”
“很好。”我點頭,“不要急,等他們內部開始互相懷疑的時候,再加一把火。”
午休時間,我和周悅一起去了食堂。剛坐下沒多久,就聽見旁邊桌傳來一陣低語。
“你們聽說了嗎?趙啟銘好像真的打算換掉一部分人。”
“誰說的?不會又是謠言吧?”
“不是,是我親眼看到名單的,上面有孫雅琴的名字。”
我低頭吃飯,嘴角微微揚起。這正是我們放出去的那份“清洗名單”。
周悅裝作不經意地轉頭看了眼那邊,壓低聲音說:“你看,連他們自己人都開始不信趙啟銘了。”
“這不是重點。”我輕聲回應,“重點是,他們現在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可能是下一個被清除的人。”
飯後回到教室,陸淵已經在等我。他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名字和他們的動向。
“孫雅琴今天早上單獨去找了趙啟銘,兩人談了很久,但出來時臉色都不太好。”
“趙啟銘今天下午第一節 課中途離席,去了教務處。”
“還有……”他頓了一下,“林曉雨剛才在洗手間聽到有人說,趙啟銘私下聯絡了一個校外組織,準備對付我們。”
我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折起來放進口袋。
“他們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要不要阻止?”陸淵問。
“不用。”我搖頭,“讓他們去聯絡吧,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氣氛格外沉悶。窗外的風穿過半開的窗戶,在教室裡吹出一陣涼意。
沈珩坐在我斜後方,忽然伸手輕輕碰了下我的椅背。
我回頭看他,他用眼神示意我看前方。
趙啟銘坐在第一排,眉頭緊鎖,時不時側頭跟旁邊的孫雅琴說話,但她的表情卻冷淡得很,甚至有點抗拒。
“他們之間的裂痕,已經深得沒法補了。”沈珩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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