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陸續有人進來，我合上手機，將它放進書包裡。
風從窗外吹進來，拂過我的髮梢。
我閉上眼，感受這一刻的平靜。
然後，睜開眼，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第二天清晨，校園論壇上關於林澤和“青雲”私下接觸的討論已經發酵得差不多了。我坐在圖書館角落，翻著一本舊書，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把最後幾條引導性的評論補充上去。那些文字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條都經過精心設計，像是不經意間被風吹起的火種，悄悄點燃人心底的猜疑。
周悅坐在我對面，壓低聲音說：“趙啟銘那邊已經開始查晨曦會的人了。”
“很好。”我把書合上，“他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情緒。”
陸淵走進來，在我們身邊坐下，目光掃過螢幕上的帖子，“孫雅琴今天早上在校會上故意提到了‘內部背叛’的事。”
“她是在試探。”我笑了笑，“趙啟銘已經開始懷疑晨曦會，而林澤成了他最在意的變數。”
陸淵點頭，“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們要讓他們之間的裂痕更深一點。”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領口，“你去聯絡晨曦會里幾個對趙啟銘不滿的人，讓他們在晨曦會內部製造點動靜。比如，質疑林澤是不是已經被‘青雲’收買。”
周悅皺眉，“這樣不會太明顯了嗎？”
“恰恰相反。”我輕聲說，“當一個人開始懷疑別人時，最怕的就是別人也開始懷疑那個人。他們會更加堅定自己的判斷。”
陸淵思索片刻，點頭離開。
我走出圖書館，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卻讓我感到一絲寒意。
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特意坐在靠近趙啟銘的位置。他正和幾個心腹低聲交談，語氣急促，眼神閃爍。孫雅琴在一旁煽風點火，不斷強調林澤最近的行為有多麼可疑。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她壓低聲音，“連晨曦會的人都不太願意提起他。”
趙啟銘冷笑一聲，“林澤這個人，向來聰明。如果真被‘青雲’拉攏，那他肯定知道怎麼藏好自己。”
“可如果他已經動了手腳……”孫雅琴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比如在下週的榮譽評選中做點手腳，讓晨曦會拿到更多的資源……”
趙啟銘臉色一沉。
我知道，他在思考這個可能性。
下午的體育課，我和周悅站在操場邊，看著晨曦會的人在另一側練習籃球。林澤正在場上投籃，動作乾淨利落。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我能感覺到，周圍人的氣氛已經變了。
“他們也在懷疑趙啟銘。”周悅小聲說，“剛才我去問晨曦會的人，他們說趙啟銘最近頻繁和‘青雲’接觸。”
“是嗎？”我嘴角微揚，“看來我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周悅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見效了。”
“因為他們本來就互不信任。”我說，“我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理由。”
傍晚放學後，我再次召集周悅和陸淵開會。地點還是教學樓頂層的老教室，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黑板上的關係圖譜上，像是一幅即將完成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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