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邊的風吹得有些急，捲起幾片枯葉貼著地面翻滾。我站在教學樓的陰影裡，看著遠處教室視窗透出的光，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沈珩在我身邊，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你真打算現在就動手？”他低聲問。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風從側面吹過來，掀起了我額前的一縷髮絲。我知道他擔心什麼——趙啟銘雖然已經被林澤懷疑，但晨曦會依舊是校園最強勢力之一，而其他上層團體也並未完全瓦解。現在出手，風險不小。
可機會稍縱即逝。
“他們已經亂了。”我說，“這個時候不趁機收網，等他們緩過氣來，我們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沈珩沉默了一下，伸手握住我的手腕：“那你小心點。”
我笑了笑，指尖輕輕釦住他的手背，然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周悅已經在三樓的走廊盡頭等著，看見我來了，立刻迎上來。
“李然那邊說林澤已經徹底冷落趙啟銘，但趙啟銘還沒放棄掙扎。”她壓低聲音，“今天早上他在辦公室門口堵了林澤很久。”
“那就說明他已經開始慌了。”我語氣平靜，“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徹底崩潰。”
周悅點頭，眼神堅定：“我已經聯絡好了人，只要我們一動，他們就能配合。”
我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有點恍惚。曾經那個躲在角落裡不敢出聲的女孩，現在已經能和我並肩作戰了。
我們穿過走廊，繞到後樓梯，避開人群密集的主通道。一路走得悄無聲息，直到拐進一間空教室，我才停下腳步。
“系統。”我在心裡默唸。
眼前浮現出熟悉的介面，洞察能量還剩百分之二十七。
我輸入關鍵詞：“晨曦會、資源分配、利益漏洞”。
幾秒後，螢幕上跳出幾個名字和地點。我快速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個地方：學校倉庫。
那是晨曦會長期存放活動經費和物資的地方，平時由趙啟銘親自管理。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目標明確。”我轉頭看向周悅，“今晚十點，行動。”
她點頭：“明白。”
夜色降臨得很快，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被烏雲吞沒。我坐在宿舍床上，手裡握著手機，反覆檢視系統給出的資訊。
沈珩靠在窗邊，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你在想什麼？”他問。
“我在想，如果這次失敗了，我們會不會被徹底孤立。”我輕聲說。
他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手指輕輕拂過我的髮梢：“不會的。你不是一個人。”
我抬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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