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舊濃重，指揮中心內的空氣卻像是被電流擦亮了一寸。我站在控制檯前，望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心跳與林悅敲擊鍵盤的節奏同步。
“他們換頻道了。”她低聲說，手指在滑鼠上輕輕一滑，切換到另一個監控介面，“趙啟銘那邊開始用加密頻段通話。”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把視線投向螢幕一角的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能破解嗎？”我問。
“可以。”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但需要一點時間。”
我看了眼窗外，火光還在遠處燃燒，像是一條蜿蜒不熄的紅色河流。沈珩和周悅都在前線，而我們唯一的籌碼，就是這間指揮室裡閃爍的螢幕和林悅的手指。
“給你三分鐘。”我說，“之後我會讓西區再炸一次，製造干擾。”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冷靜：“夠了。”
她重新低頭，雙手飛快地敲擊鍵盤，螢幕上跳出一串串複雜的程式碼。我能感覺到她在努力壓縮每一個操作步驟，儘量節省時間。
“他們在說什麼？”我問。
“還沒完全解密。”她皺眉，“但有關鍵詞……‘白夜’、‘計劃’、‘撤離’。”
我的心猛地一沉。
“繼續。”我壓低聲音，“越快越好。”
她點頭，指尖在鍵盤上幾乎模糊成影。我走到通訊器旁，按下對講鍵：“周悅，準備爆破西側通道，三分鐘後執行。”
“收到。”
我轉身回到林悅身邊，看著她將最後一段程式碼輸入系統，然後輕輕按下回車。
螢幕閃了一下，接著，敵方的通訊頻道畫面出現在主屏上。
一個清晰的聲音傳來：“趙啟銘，撤退指令已下達，目標已完成，不要戀戰。”
“什麼目標？”我下意識開口。
林悅迅速調出記錄，翻找剛剛擷取的資訊片段。幾秒後，她找到了關鍵內容。
“他們提到‘代號：白夜’，”她說，“還有一句是……‘資料已上傳，任務完成’。”
我的呼吸一滯。
“他們不是來打我們的。”我喃喃道，“他們是來偷東西的。”
林悅猛地抬頭看我，眼中閃過震驚。
“你什麼意思？”
“他們根本不是為了摧毀我們。”我咬牙，“而是為了獲取某種資料，或者……資訊。”
話音未落，警報聲驟然響起。
“敵方正在反向追蹤訊號！”林悅快速掃過螢幕，“他們發現我們入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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