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空氣裡浮動著鐵鏽般的寒意。我壓低身子，指尖劃過牆面的裂痕，掌心微微沁出冷汗。
林悅的干擾器剛剛啟動，整個校園的通訊系統陷入短暫死寂。感應器在我腕上輕輕震顫，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生物終於甦醒。
“楚昭。”她低聲喚我，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你感覺到了嗎？”
我點點頭，沒有回答。那種熟悉的、彷彿有千萬根絲線纏繞腦海的感覺回來了——命運洞察系統的波動正逐漸穩定下來，像是一扇塵封已久的窗被緩緩推開。
畫面開始浮現：模糊的影像中，一個人影站在主控室中央，正在調整監控畫面。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隨即轉身離開。
換崗時間比預估提前了十秒。
我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前的世界彷彿多了一層透明的濾鏡。我能看見巡邏隊的腳步節奏，能聽見他們呼吸之間的間隙，甚至能感知到空氣中那股緊張而焦躁的氣息。
“計劃要改。”我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林悅抬頭看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說什麼？”
“我們不等外圍牽制了。”我指著地圖上的核心區域，“敵方指揮中樞將在接下來三分鐘內出現防守空檔。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終端邊緣，“但原計劃是……”
“原計劃已經不是最優解。”我打斷她，“系統告訴我，他們的注意力現在全在東側火警上。如果我們現在行動，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好，我通知其他人。”
我靠在牆邊，深吸一口氣。手腕上的感應器發出微弱的綠光，像是回應我的決心。
系統恢復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敏銳。
潛入的過程比我預想得順利。
周悅那邊傳來的訊息證實了我的判斷——敵人果然將主力調往東側，主控區只剩下一組兩人輪值。我們沿著後巷穿行，避開所有已知的監控點，直到距離目標區域不足百米。
“還有兩分鐘。”林悅小聲提醒。
我蹲下身，從揹包裡取出一張摺疊好的佈防圖，指尖快速掃過關鍵節點。
畫面再次浮現。
這一次，資訊更加清晰。敵人的換崗流程、監控切換的時間差、甚至連主控室內物品擺放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他們在換人。”我低聲說，“但新增的那個人只是臨時補位，不會影響整體節奏。”
林悅鬆了口氣，“那我們可以繼續推進。”
“等等。”我忽然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緊鎖前方拐角。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是巡邏隊員。
他走得很快，似乎有些慌亂，手裡還拿著對講機，卻沒有說話。
我屏住呼吸，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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