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控制檯上輕輕摩洛。
主控室的燈光微弱而穩定，像是一根繃緊的弦。林悅坐在終端前，背脊筆直，雙手依舊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她的呼吸很淺，像是怕打擾了什麼。
“干擾矩陣還有多少？”我問。
她沒抬頭，“最後一道防火牆，破解需要時間。”
我知道她說的時間有多奢侈。敵人的天網模擬器已經開始接管我們的防禦系統，第一道防線已經失控，第二道也岌岌可危。如果再拖下去，我們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多久？”
“兩分鐘。”她的聲音有些發澀，“不能再短了。”
我點頭，轉身走向監控螢幕。畫面上，敵人正以極快的速度推進，幾乎每一秒都有新的紅點被吞沒。他們不是在戰鬥，是在碾壓。
我閉上眼，系統畫面悄然浮現：一段模糊的程式碼流，夾雜著幾個跳動的頻率值。它不穩定，像風中殘燭，但依然在閃爍。
這是敵方訊號源的核心片段。
我睜開眼，走回林悅身邊。
“把這段頻率同步進去。”我把看到的畫面投影到她螢幕上，“他們跳頻的節奏，是按照這個來的。”
她愣了一下，迅速掃過那串數字。
“你從哪……”她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我沒解釋，只是看著她操作。她的手指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輸入指令。
“這頻率……”她喃喃，“你怎麼能看懂？”
我沒有回答。命運洞察系統雖然還在波動，但它給我的資訊足夠讓我抓住敵人的節奏。哪怕只是一瞬間的靈光乍現，我也要把它變成勝機。
林悅調整完引數，螢幕上的資料開始同步。干擾矩陣的進度條重新載入，比剛才快了許多。
“成了。”她低聲說，“我們正在逼近他們的主控節點。”
我鬆了口氣，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警報聲驟然響起。
“他們在反制！”林悅猛地站起來，“他們啟動了‘天網模擬器’！”
我衝到主控臺前，只見整個作戰區域的三維模型開始扭曲，敵我標記變得混亂，甚至有幾個我方防守點直接變成了敵方控制區。
這不是物理攻擊，是徹底的資訊戰。
“切斷連線。”我說。
“不行！”林悅搖頭，“如果我們斷開連結，所有自動防禦系統都會癱瘓，他們會立刻突破防線。”
我咬牙，盯著螢幕，腦海裡快速分析局勢。
“映象協議呢？”我問。
林悅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用假資料誤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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