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主控室門口，夜風捲著塵土撲面而來，帶著金屬鏽味的空氣刺得鼻腔發乾。通訊器裡傳來周悅急促的聲音：“楚昭！他們分成了兩股，一股朝北邊倉庫去了，另一股正往這邊包抄。”
我閉了閉眼，指尖在門框上輕輕摩挲。剛才那名偽裝者倒下的時候，身體像被某種力量抽空了一樣，連血都凝固得不自然。
“林悅。”我轉身看向她，“主控室還能撐多久？”
她的手指還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螢幕上的資料流已經快要溢位邊界。“十分鐘，最多十五分鐘。”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如果他們再加強攻擊頻率……系統可能真的會被接管。”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我知道她在害怕，我也在怕，但怕不能解決問題。
“把身份識別協議推送到所有終端。”我說，“所有人必須佩戴電子標識牌，否則一律視為敵方人員。”
林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執行。螢幕上很快彈出一串新指令，緊接著是整個校園網路的自動更新提示。
“你打算出去？”她終於忍不住問。
我沒有回答，而是走向存放裝備的櫃子，開啟後取出一件輕便戰術背心套在身上。拉鍊拉到一半時，通訊器又響了。
“楚昭！”這次是陸淵的聲音，“他們在北邊倉庫發現了異常訊號，像是某種中繼裝置。”
我皺眉，“確認過是什麼型別的訊號了嗎？”
“不是我們的。”他的語氣很確定，“也不是趙啟銘那一夥常用的頻段。更……更復雜。”
我心頭一跳。果然，敵人不只是想攻破防線那麼簡單。他們在佈置什麼？
“封鎖倉庫區域，”我立刻下令，“不要輕舉妄動，等我過去。”
“你要來？”他似乎有些意外。
“對。”我結束通話通訊器，轉頭對林悅說，“你留在這裡，監控系統狀態。如果發現任何可疑資料波動，立即切斷所有外部連線。”
她咬著嘴唇，點點頭，眼中有一絲擔憂。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抓起一支訊號槍和幾枚干擾彈，跨步走出主控室。
外面的風更大了，操場上一片狼藉。碎裂的玻璃、散落的檔案、還有幾處尚未熄滅的小火堆。戰鬥已經結束，但空氣中仍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我快步穿過操場，朝北邊倉庫走去。途中經過一處臨時指揮點，看到幾名隊員正在重新整理陣型。我停下腳步，掃視一圈。
“有沒有人掉隊？”我問。
一名女生立刻答道：“報告，我們這邊少了兩個人，王浩和李思遠。”
我眉頭緊鎖。王浩和李思遠都是老成員，不可能擅自離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已經被替換了。
“啟動生物識別驗證。”我低聲說，“從現在開始，所有行動必須透過雙重確認。”
那名女生立刻點頭，拿出平板調出許可權介面。我站在一旁看著資料重新整理，忽然注意到其中一條記錄有些異常。
“這個指紋資訊是誰提交的？”我指著螢幕上的一個名字問。
“是我。”另一個男生走上前，“當時他們說裝置壞了，我就手動錄入了他們的指紋樣本。”
我盯著那條記錄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你被他們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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