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某人自投羅網。”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沒亂，反而更穩。他們知道我來了。或許從銀液被取走那一刻起，就在等我現身。
但這不重要了。
證據已到手。
我合上櫃門，訊號燈恢復紅色。林悅收好最後一張拓印，我們退回通風井。剛爬進通道，腳下忽然傳來輕微震動——地板壓力感應器被觸發。
警報未響，但閘門開始閉合。
我立即閉眼，啟動系統。最後一次洞察，能量條瞬間跌至2%。畫面閃現：閘門閉合節奏為每秒一格，第七秒時會有0.8秒停頓，因機械校準延遲。
“第七秒，衝。”我睜開眼，聲音壓得極低。
林悅點頭，握緊防磁袋。
我們伏在井道，聽著閘門緩緩下落。第一格，第二格……第五格。第六格。第七格——
停頓出現。
我猛地推開井蓋，翻身躍出，林悅緊隨其後。閘門在身後轟然落下，差不到半秒。
沈珩的車已在巷口，車門開啟。我們衝上車，他立即啟動，輪胎摩擦地面，迅速駛離。
車內，林悅將拓印件逐一檢查，確認無損。我靠在椅背，閉眼回憶每一份合同的內容，核對關鍵資訊。土地置換協議中，校方出讓地塊的評估價僅為市場價的17%；股權代持合同顯示，三名校董的股份實際由趙父代持；回扣協議則明確標註了每筆款項的流向與經手人。
證據鏈完整。
我睜開眼，從口袋取出玻璃管。銀液靜止著，不再脈動，彷彿完成了它的使命。
“你覺得，”林悅忽然開口，“他們為什麼留著這些原件？”
“不是留下。”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是根本沒想過會有人找到B-12。他們燒燬伺服器，以為資料已死。但他們忘了，人會記，系統會記，銀液也會記。”
她沉默片刻，將防磁袋遞給我，“接下來呢？”
我接過，指尖撫過袋面，“等一個時機。”
車駛入地下車庫，燈光昏黃。沈珩停穩，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沒說話，只是將防磁袋貼身收好。
就在這時，我忽然察覺不對。
那張便籤上的字跡，看似陌生，卻有種熟悉的韻律。起筆頓挫，收尾微揚，像是刻意模仿，卻又洩露了習慣。
這不是趙啟銘父親的筆跡。
而是趙啟銘的。
他偽造了父親的印章，親自寫下那句話，等我來。
我握緊防磁袋，指節發白。
車外，車庫入口的捲簾門正在緩緩關閉，金屬鏈條一節節咬合，發出沉悶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