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鼓掌。
我睜開眼:“大會。”
“風險太高。”陳野搖頭,“他們一定會設防。”
“正因為設防,才會鬆懈。”我拿起筆,在計劃表上畫出時間軸,“他們以為我們會選升旗儀式,所以重點佈防早晨。但他們沒想到,真正的視窗是大會中途。”
“你怎麼確定?”陸淵問。
“供電系統會在那天出現波動。”我寫下“備用電源”四個字,筆尖一頓,在旁邊畫了一個三角符號,“那一刻,主控臺會有三十七秒的切換延遲。足夠我們切入主螢幕。”
陳野沉默片刻:“你有把握?”
“我不是靠把握。”我說,“是看見了。”
會議室陷入短暫安靜。沈珩站在我身後,沒有說話,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支撐。
“那就按她的方案。”他說。
陳野最終點頭:“雙軌制——大會突襲為主,輿論引導為輔。我們負責外部媒體對接,你們控制校內節點。”
分工開始。
陸淵負責技術切入,利用氣象跳板偽裝資料流,在電力切換瞬間注入證據影片;周悅聯絡音樂社和文學社,提前埋下輿論種子,製造“早有傳聞”的氛圍;沈珩協調校內支持者,在大會當天控制關鍵出入口;陳野帶領外援團隊在外圍接應,防止集團動用校外力量干預。
我負責最終訊號觸發。
計劃表寫完,我把它折成小塊,放進三個不同的信封。每一份都只包含片段指令,唯有“晨光”訊號發出後,才能拼合完整流程。
“還有件事。”我說。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從校服第三顆紐扣下取出一片微型儲存卡,放在桌上:“這是原始日誌的最後一段。不是備份,是原始檔。”
“你留著它?”周悅聲音微顫。
“因為我必須活著。”我說,“如果我倒下,這份檔案會在二十四小時後自動上傳至五個匿名節點。路徑加密,連陸淵都無法追蹤。”
陸淵盯著那張卡,半晌才說:“你連自己都不信。”
“我不信任何人。”我收起信封,“包括未來的我自己。”
會議結束在午夜。
我們逐一撤離,路線不同,時間錯開。陳野最後離開,臨走前看了我一眼:“你比我們想象的更狠。”
我沒回答。
鐘樓鐵門再次合上,鋼筋滑落半寸,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我站在院中,抬頭看那口停擺的鐘。指標凝固在十一點五十九分,彷彿永遠等不到下一秒。
風從鐘樓縫隙穿過,帶著鐵鏽的氣息。我抬手,將耳後接收器調至待機模式,指尖觸到一絲異樣——訊號殘留的雜音還未散盡,頻率與那截殘線完全一致。
我低頭,看見自己右手食指正無意識地輕敲掌心,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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