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眼,最後一次啟動系統,消耗4%能量,聚焦“電工命運片段”。畫面斷續閃現:他拿起藥劑瓶,擰開蓋子,倒入配電箱介面;手停頓一秒,似乎察覺異常;下一瞬,畫面被黑霧吞噬。
系統警告:洞察受阻。
我猛然睜眼。
電工的動作不是為了維持供電,而是為了製造斷電——但不是隨機故障,是精準控制在某個時間點。他們想用斷電來打亂我們的節奏,甚至反向利用那三十七秒,嫁禍於我們。
可他們不知道,我們早已不再依賴主控臺。
陸淵在後排緩緩起身,假裝整理揹包。他的動作緩慢,卻在揹包拉鍊閉合的瞬間,手指在側面暗袋輕敲三下——這是確認訊號:物理介質已就位,隨時可投放。
我低頭看錶,9:16。
趙啟銘走回主席臺,接過校長遞來的發言稿。集團代表站在他身後,目光掃視全場,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們以為掌控了節奏。
他們以為斷電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證據,從來不在雲端,不在隨身碟,不在主控臺。
它在我手裡。
我從書包夾層取出一枚普通隨身碟,黑色外殼,無任何標記。這是最後一份實體備份,由我親自攜帶,從未接入任何網路。它不會被攔截,不會被追蹤,不會被篡改。
只要在斷電瞬間,插入禮堂後方的應急廣播介面,就能播放三分鐘音訊——足夠讓所有人聽見真相的開頭。
我緩緩起身,假裝去調整座椅。指尖觸到隨身碟邊緣,冰冷而堅定。
9:16:45。
我邁出第一步。
9:16:50。
走道兩側的學生低頭翻筆記,無人注意。
9:16:55。
距離後方檢修門還有五步。
9:16:58。
趙啟銘抬起手,準備宣佈下一議程。
9:16:59。
我聽見自己心跳,與秒針同步。
9:17:00。
燈光驟然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