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周悅輕聲說,眼中有淚光閃動。
“還不夠。”我指著回放中的一個微小延遲,“這裡,副屏比主屏慢0.8秒。雖然肉眼難辨,但系統能捕捉。趙啟銘的團隊有AI輔助分析工具,這種偏差足以讓他們質疑證據同步性。”
陸淵調出日誌,發現是加密協議握手時的微小延遲。他迅速調整引數,將同步精度提升至毫秒級,甚至加入了動態補償演算法,確保三線真正並行。
“現在。”他說,“他們找不到破綻。”
我重新梳理角色分工:我主陳述,掌控節奏;周悅負責技術輸出,確保三通道穩定;陸淵監控外部訊號,防止資料劫持;沈珩負責現場安保,應對突發干擾。
“應急預案也得明確。”我說,“第一套:投影中斷,切換語音播報,由周悅即時解說;第二套:現場被控,立即啟動離線傳輸,將證據包定向傳送至教育局公開郵箱、媒體平臺及社交網路熱搜佇列;第三套:有人強行終止會議,我當場宣讀核心條款,並錄音存證。”
沈珩問:“如果他們直接帶走你呢?按程式,他們有權中止發言者資格。”
“那就讓陸淵在十秒內把資料上傳至公眾平臺。”我看著他,“你只需要拖住他們三十秒——夠不夠?”
他點頭,眼神沉靜如深潭。“夠。我會‘不小心’觸發消防警報,或者讓走廊的監控系統集體宕機。”
模擬進入收尾階段。我們逐幀核對指令碼,修正語速、停頓、重音位置。每一次調整,都讓整個揭露流程更貼近不可辯駁的事實本身。我們不再只是對抗一個人,而是在重構一場審判的規則。
窗外天色漸亮,城市甦醒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來。一輛早班公交駛過,車身廣告牌反射的光在牆上滑過一道短暫的亮痕,像流星劃過夜空。
陸淵忽然停下操作,盯著中繼器日誌,眉頭緊鎖。
“怎麼了?”我問。
“剛才……有一段異常資料包。”他放大日誌,“來源不明,持續0.8秒,像是探測訊號。路徑經過三層跳轉,最終指向教務處備用伺服器。”
我走過去看。那串程式碼極短,未攜帶內容,也沒有後續連線,但它出現的時間,恰好是T-00:17。
“可能是誤觸。”我說,聲音平穩,心裡卻已拉響警報,“記下來,繼續。”
他點點頭,標記了時間戳,卻沒有關閉日誌介面。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敵人已經開始監聽了。
我重新開啟指令碼,最後一次檢查時間節點。T-00:17被標紅,作為整個揭露節奏的基準點。只要我們能在這個視窗內完成核心證據播放,就能確保趙啟銘無法反向掩蓋。
“再練一次。”我說,“全速。”
所有人回到位置。周悅深吸一口氣,按下啟動鍵。
投影亮起,虛擬會場燈光漸暗。我站定,開口:“根據財務系統操作日誌,趙啟銘於6月14日凌晨1點17分,透過非法許可權調取高二年級空白審批模板……”
畫面流暢推進,三線同步,毫秒不差。副屏時間軸精準滾動,語音與影像嚴絲合縫。當最後一段錄音響起,整個指控閉環如刀鋒般銳利。
“……因此,我有理由相信,這並非個人行為,而是有組織的資金挪用計劃。”
我停頓一秒,準備收尾。
就在這時,主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不是斷開,也不是卡頓,而是一次極其短暫的訊號波動,持續不到半秒。
所有人瞬間抬頭。
周悅立刻調出日誌,手指快速滑動。陸淵已經跳轉至防火牆監控介面,追蹤訊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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