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該慢慢懂了。
嶽華蓓很快反應過來,面部扭曲著說:“誰知道是不是你娘故意的,設計了我爹讓自己懷孕想要用孩子綁住他!”
沈姒一時語塞。
“沒有…”沈姒停住,她怎麼會知道呢,事情到底怎樣,她到底不是經歷者,她所知曉的,都是嶽芙寧告訴她的,又經過了多少修飾與善意的謊言呢?
沈姒頭有點痛,說話遲鈍:“嶽華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出生就是站在雲霄俯視所有人。這世上的事情很複雜,交織行錯,事與願違,上一輩人的事情只要他們不願意,就可以想盡一切辦法作假。”
“我不會說你爹狠心拋妻棄女,也希望不要用惡意揣測我娘,我娘和你娘一樣,都是愛女心切的人。”沈姒心情複雜,她想嶽芙寧肯定不會想要自己的娘擔上這樣的罵名,她做了嶽芙寧會做的事。也是她希望自己做的事。
沈姒踏上一級臺階,站在屋簷下,她比嶽華蓓高些,剛好與站在門內的她平視,光影照秀臉,一邊亮一邊暗,沈姒平靜說道:“華蓓,你能體諒我嗎?我需要一個容納我的地方。”
她說的真切,嶽華蓓一絲鬆懈,結結巴巴說:“我憑什麼體諒你,沒看見我娘有多傷心嗎?我家的…名聲都被你給毀了。”
沈姒:“抱歉,對於造成這一切的後果。但事已至此,能做的只有儘量彌補,以後只要你需要我的地方我都盡力幫你。至於岳家的名聲,我相信以嶽丞相的能力肯定可以很快度過這場風波。你能做的就是配合,做出岳家女兒該有的樣子。”
嶽華蓓哼一聲:“我還不需要你來教我。”她雙手抱胸,上下打量她一眼,撇著嘴說:“我反正是不會認你這個姊妹的,碰見我你最好低著頭走路。我看見你這張臉就覺得噁心。”她無法否認沈姒說過的那句話,“只有一個人可生不出孩子”,她說的沒錯。
嶽華蓓生氣可總不能找一個死去的女人或者她親爹發脾氣。只有眼前這個人,隨意對她發脾氣,打罵凌辱也不會有人幫她說話,反正她留在岳家就是寄人籬下。
沒有娘,爹也不會喜歡她的,畢竟這麼多年了,從來沒見過。
沒錯,嶽華蓓突然就油然而生一種自豪,嶽芙寧留下正好,還可以替娘教訓她,反正都怪她,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但她不會知道,眼前這個“嶽芙寧”不僅沒有娘,連爹也沒有,她孑然一身,唯有復仇讓她有活下去的動力。在沒有復仇成功之前,她不會輕易讓自己被打壓得太可憐,她會裝,但也會保護自己不會被提前弄死。
嶽華蓓瞪著她說:“嶽芙寧,這可是你說的,只要我需要你就會去做。”
“是儘量做。”沈姒解釋。
嶽華蓓當然不管這個,她理所當然說道:“以後我會讓你吃到苦頭的,你別想在我眼底下好過!”她像只炸毛的家貓,聽起來挺可怕的,實際沒什麼殺傷力,一臉蠢萌。
沈姒突然想笑,再苦也不會比那場殺戮更讓人撕心裂肺的痛了。
遠處,嶽城山帶著眼神空洞、有氣無力的孟白雅走來。
嶽華蓓先跑了過去,喊著:“娘!”
孟白雅勉強一笑,扶著她的手:“我的華兒。”
嶽華蓓又想哭了,抬頭看了眼嶽城山,突然覺得往日高大形象的父親變了一個樣。
嶽城山作為一家之主,宣佈了最後結果。不知道他單獨和她說了什麼,孟白雅竟然沒有一句反駁了,站在一邊表情淡淡的,好似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沈姒覺得肩上重擔又重了一些。
“往後,嶽芙寧就是我門家名正言順的親女兒。”嶽城山尤其對著嶽華蓓說:“你要時刻記住,這是你的妹妹,在外人面前收起你的小性子,不許擺臉子。”
嶽華蓓委屈:“我明明才是年紀小的那個!”
嶽城山皺眉:“你是我和你娘成親那年懷上的,要是之前沒有成親就有個孩子還成體統嗎?”
孟白雅唇色發白,額見明顯可見幾條隱忍而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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