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旁瞬間安靜，沒人說話，只是彼此交換著眼神，最後都默默低下了頭，繼續吃飯。
“好。”程一點頭，“還有一天時間，抓緊練功。阿勝，你留下，我傳你鐵線拳的混元納氣心法。”
阿勝猛地抬頭，激動得連連點頭，眼裡的光比桌上的油燈還亮。
練功石室內，程一站在中央：“看好了，我慢動作打一遍，注意我的呼吸與招式配合。”
阿勝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圓，連眨眼都覺得是浪費。
程一將洪家鐵線拳的至強秘要緩緩施展開來：沉肩時吸氣如抽絲，出拳時呼氣似放炮，每一招都帶著獨特的吐納節奏，內力在經脈中流轉的軌跡彷彿都清晰可見。
阿勝不愧是將鐵線拳練到巔峰的好手，悟性與根基皆是上乘。
第一遍看完，便將招式與呼吸模仿得七七八八；第二遍獨立演練，已能順暢通關；第三遍時，內息與動作嚴絲合縫，拳風裡帶起細微的氣流聲；
第四遍，內力凝於體表，拳腳過處竟隱隱有龍吟虎嘯之音；到第五遍，他一聲低喝，打出“鐵錐破山拳”，拳頭未到，空氣已被撕裂，發出“嘭”的音爆！
石牆被拳風掃中，簌簌落下幾片碎石。阿勝看著自己的拳頭，滿臉不可置信，隨即像個孩子似的跳起來，熱淚盈眶：“成了！我終於成了！”
說著就要撲上來抱程一，程一趕緊抓起桌上的茶杯塞給他，轉身就跑——這四十多歲大漢的激動模樣，殺傷力比他的拳頭還大。
午後的天台暖意融融，雖已近十二月，香江的陽光仍帶著慵懶的熱度。
程一躺在藤椅上，看著一架飛機轟鳴著掠過天際，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用看也知道是信弟。
程一笑道：“聽說你的九陰神爪成了眾人翹楚？”
信弟走到他身邊，臉頰微紅：“只是身法快些，總想著閃避罷了。
“身法快也是本事。”程一坐起身，“還是下不去手？”
信弟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吟：“九陰神爪的招式，專攻咽喉、心口這些要害……我怕弄得滿身血汙，太難看了。”
程一嘆了口氣：“戰場之上，哪有雅不雅觀的說法？你不殺他，他就殺你，到時候連留全屍的機會都沒有。”
“對不起，程大哥，我讓你失望了。”信弟的眼圈紅了。
程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軟了些：“不怪你，是時間太緊了。今晚去廣州，不直接殺人，先毀鐵路、炸橋樑，再端了他們的軍火庫，如何？”
信弟咬著唇，點了點頭，又抬頭看他：“你一晚上沒睡，回房歇歇吧？”
程一挑眉，故意逗她：“怎麼，想我了？”
信弟的臉瞬間紅透，眼裡泛起水光，轉身就想跑。
程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自從突破元嬰境，他的身體與元神吸收靈氣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即便末法時代靈氣稀薄，支撐個三天兩夜不休息也綽綽有餘。
他本想順勢將她摟進懷裡，天當被地當床，好好溫存一番，可信弟向來保守，被他一拉，竟像受驚的小鹿般掙開，快步跑下了天台，裙襬掃過臺階，留下一陣淡淡的藥草香。
程一看著她的背影，低笑出聲，伸了個懶腰，也起身跟了上去。
陽光穿過他的指尖，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彷彿都飄著幾分甜意——看來今晚的行動，得好好給這姑娘練練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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