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二也不惱,依舊嘿嘿笑著:“老金,你說說你,有什麼事值得這麼大動干戈呀?你看看你的這些兄弟,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咱都是在道上混的,有話好商量嘛。”
金師爺的眼睛裡瞬間射出一道冰冷的光,如同寒夜中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大天二,咬牙切齒地說道:“想不到,你現在居然可以代表洪興來跟我講數,好,好啊,是誰無所謂,我只有一句話,把殺死我幫主的兇手交出來,我轉身就走,否則,我就把你的賭場贏到破產,讓你們洪興在大奧再無立足之地!”
大天二臉上的笑容依舊未減,可心底卻在暗暗叫苦。他滿臉堆笑,語氣盡量放得輕柔:“老金,有什麼話好好說嘛,我知道你很生氣,雷幫主的事,我們洪興也深感痛心。但是,你先消消氣,生氣解決不了問題啊。
你要找到殺死你幫主的兇手,我們洪興也在找啊,我們雙方面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給雷幫主一個交代。但是我們現在還需要時間,調查需要一步步來,對不對?你也不想冤枉好人不是?”
金師爺卻不為所動,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大天二,你是洪興的雙花紅棍,我是三聯幫的師爺,不管說什麼,目的一定是為了我們背後的社團。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必多說什麼廢話了。蔣天生不在,那麼,我就找你。我聽說,你和陳浩南,山雞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同手足。那麼,我覺得你有很大的可能不會把他們交出來。
不過,畢竟關係到洪興和三聯幫兩個社團的許多人命,這不是小事,我還是想要多問一句,大天二,你交不交出殺害我們雷幫主的兇手,陳浩南和山雞!”
大天二心中猛地一沉,瞬間就明白了蔣天生那看似莫名其妙的安排背後的深意。為什麼蔣天生非要讓他來到大奧,主持賭場所有事務,而自己卻急匆匆地跑回了香江?原來,這是一個巨大又漆黑的“鍋”,等著他來背。
可即便心裡清楚這是個火坑,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跳,因為他不能逃,也根本逃不掉。
大天二迎著金師爺那冰冷如霜的目光,腦子飛速運轉,很快就洞悉了對方的真正意圖。
金師爺又怎麼會不知道他肯定不會交出陳浩南和山雞呢?他的目的壓根就不是為雷公報仇,不過是藉著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妄圖合情合法地吞併洪興在大奧的賭場生意。
這一招不可謂不陰險,就算賭王在此,都拿他沒什麼辦法。畢竟人家是打著為幫主報仇的旗號,在賭桌上光明正大地贏,就算洪興事後想找後賬,都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大天二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灑脫,更多的卻是對金師爺這番算計的不屑。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道:“老金,聽了你的話,我忽然感覺,無論我說什麼都是浪費時間。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就別拐彎抹角了,來吧,把你的真正來意說清楚吧,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
金師爺冷哼一聲,那聲音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充滿了傲慢:“夠爽快,阿仇。”
隨著這一聲呼喚,仇笑痴仿若暗夜幽靈一般,從人群后面緩緩走了出來。他腳步輕盈,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靜靜地站在金師爺旁邊,一言不發,只是那一雙冰冷的眼睛,偶爾閃過一絲寒光,向眾人宣告他的危險。
金師爺抬了抬下巴,一臉得意地介紹道:“這是我們三聯幫第一賭術高手,阿仇。我已經給過你們洪興機會了,既然你們不交出來殺人兇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我們就用賭桌上面的手段,一決勝負。到時候,輸了可別耍賴。”
大天二聞言,神色一凜,他下意識地把腦袋朝著韓斌和阿滿那邊轉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滿哥,斌哥,我們洪興有沒有能夠鎮住場子的賭術高手?咱們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掉鏈子啊。”
阿滿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凝滯,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欲言又止。
韓斌見狀,趕緊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如果是動手砍人,我們洪興從來不怕任何人,兄弟們各個都敢打敢拼。不過,論到賭術……
咱們洪興畢竟只是撈偏門的江湖社團而已,平日裡也就是小打小鬧,和這種真正的賭術高手對決,實在是……”
大天二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不會是一個都找不到吧?你們可別跟我開玩笑啊!”
韓斌一臉難為情,撓了撓頭,苦笑著說:“普通賭錢和這種高手之間的對決,那是天壤之別。咱們平日裡賭錢靠的是運氣和膽量,可人家這些高手,那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精通各種賭術技巧的。要不然,蔣……蔣先生也不會……唉!”
聽到這話,大天二心裡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在心裡破口大罵:“蔣天生,我是嫩爹,你特麼的桃之夭夭,卻把老子騙過來給你擋災?你特麼和靚坤真是一路貨色,你給我等著!等這事過去了,看我怎麼找你你老婆算賬!”
看著大天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神色,金師爺的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那笑容彷彿在嘲笑洪興的無能:“大天二,你應該感到欣慰,我是給何家大小姐面子,才找到阿仇在賭桌上面,名正言順的贏你的賭場。要不然,就憑你們這幾個,現在,早已經成了屍體,被扔到海里餵魚了。”
大天二哪能嚥下這口氣,他仰天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挑釁:“老金,你也別嚇唬我。真要動起手來,不是我瞧不起你們三聯幫,別說你們這十幾個人,就算是你們來一百幾十條槍,我大天二照樣可以殺你個七進七出。
你以為何家大小姐是在保護我們嗎?我告訴你,這個規矩是在保護你們啊!要不然,我來到大奧之後,就不會是先在樓上睡一覺,而是直接帶著兄弟們去幹掉你們所有人了。”
如此狂妄囂張的言語一齣,彷彿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在場的三聯幫眾人頓時怒氣沖天。他們一個個漲紅了臉,青筋暴起,紛紛叫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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