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泰王低吟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喃喃道，“怎麼回事？後背怎麼熱熱的……”
程一笑了笑，收回手：“老頭，醒了就沒事了。記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泰王皺著眉想了想，突然眼神一凜：“我中槍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是你小子救了我？”
程一白了他一眼：“不然呢？算你命大，今天我在你身邊。下次記得，我不在的時候，好歹穿件避彈衣。”
泰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抬起手，輕輕拂去程一額頭上的汗珠，動作帶著長輩的慈愛。
他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先生和夫人，苦笑道：“看來，我可能要在這裡多打擾兩天了。”
先生俯下身，嘆了口氣：“這次的事，是我們的疏忽，我會負責到底。”
泰王笑著搖了搖頭：“別這麼說，明明是我的衛隊出了問題。好在小兒在我身邊，老夫也算是命不該絕。接下來，我的安全就要多靠您二位了。”
先生嘆了口氣：“若是再出任何差池，我這張老臉可就真沒地方擱了。”
正說著，外面進來一個安保人員，走到先生身邊低聲道：“先生，我們已經搜查了方圓5公里，那個兇手……還是沒找到。”
先生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拳頭微微握緊。
泰王卻擺了擺手：“不用查了，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過程不重要了。”
他頓了頓，看向程一，“其實，那個兇手的第一目標並不是我，只是我站得離程一太近，才遭了池魚之殃。對了，程一，你剛才中槍比我還多吧？沒事？”
程一哼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我練的硬氣功可不是擺設，早就刀槍不入了。區區幾顆子彈，還入不了我的眼。”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小得意，“說起來，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我給你治傷的時候，順便疏通了你的全身經絡，還調理了肺部和腦袋的舊疾，保你至少多活十五年。”
泰王聞言，眼中滿是驚歎：“原來世界上竟有如此神奇的醫術和武功……看來，我真是井底之蛙了。”
程一挑眉，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被先生打斷：“先不說這些了，泰王剛醒，需要靜養。小雨，安排一間安靜的客房，等泰王睡醒了，再讓人準備些清淡補血的吃食來。”
“是。”小雨立刻應聲退下。
程一忽然說道：“等一下，雨哥，老頭的飲食，我親自來弄吧。不是信不過您，主要是我想直接弄點藥膳給他養養身體。我一會兒寫些中藥材，您幫我買回來就行。”
小雨連忙點頭應下。
身為先生的特別助理，他早已將眼前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且不說程一如今的身份早已一步登天，單是他那神乎其技的中醫術，以及隨手一掌就能將刺客拍出十幾米遠的強大實力，就足以讓任何人不敢輕視。
程一輕手輕腳地把泰王扶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頭，你要是捨不得走，我直接把你接到家裡住兩天便是，犯不著把自己弄傷吧？”
泰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哪個正常人會故意把自己弄傷？”
話雖如此，他看著眼前這個剛見面不到半天的兒子，心中卻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
這份親情，無關身份，無關血脈的刻意強調，就藏在那聲“老頭”的不尊不敬裡，藏在對方自強自立的姿態中。
他暗自思忖：一個孤兒院出身的窮小子，能攢下如今遍佈全球的公司股份，背後付出的辛苦與努力可想而知。
想想自己當年在伯父與兄長的陰影下掙扎，在陰謀算計中步步為營，那種孤苦無依的滋味，大抵只有這個兒子能體會。
至於那個已經六十歲的兒子，除了空有野心卻能力不足，心性或兇戾或怯懦，實在難以讓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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