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腦的震動聲在密閉的隔離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種危險的倒計時。
林墨的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這個角度恰好讓三皇女看清他手背上交錯的新舊鞭痕。
那些傷痕邊緣還泛著治療凝膠的熒光,這些都是他來三皇女府之前,精心炮製的藍珞虐待他的“證據”。
“接啊。”三皇女哼笑一聲,呼吸噴在林墨耳側,“讓我也聽聽藍珞會跟你說些什麼。”
林墨按下接聽鍵的瞬間,藍珞清冷的聲音穿透電波。
“你在哪?”
全息影像尚未完全成形,只能看到藍珞模糊的輪廓。
林墨灰眸微動。
藍珞知道他來了三皇女府上,卻故意這麼問,估計是不確定他這邊是否安全。
他故意調整了光腦角度,確保三皇女能看到通話畫面,卻又不會將她自己暴露在畫面中。
“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
“林墨!你找死是不是?沒有我的允許,誰準你隨隨便便出府的!”
藍珞的怒斥像冰刀般劈開空氣,語氣盛氣凌人,彷彿根本沒將林墨放在眼裡。
林墨的指節在光腦邊緣泛白,全息影像中藍珞的面容因訊號干擾而扭曲,卻絲毫不減她凌厲的氣勢。
他刻意將呼吸放沉,讓胸膛的起伏顯得更加明顯,抿著唇不吭聲。
“看來最近對你太寬容了。”藍珞的冷笑聲帶著電流雜音,深橙色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連基本的規矩都忘了?”
林墨的下頜線繃緊到極致,眼底快速閃過了一絲陰鷙。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三皇女眯起眼睛。
她太熟悉這種表情了,那是猛獸被鐵鏈勒住咽喉時的不甘。
“林墨……知錯。”
林墨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垂在身側的左手無意識抽搐著,手背上的鞭痕在實驗室冷光下泛著青紫。
藍珞的投影突然前傾,虛擬的指尖幾乎戳到林墨鼻尖。
“跪著回話!”
空氣瞬間凝固。
三皇女注意到林墨的瞳孔劇烈收縮,灰色虹膜邊緣泛起一絲血紅。
這是雄性獸人本能抗拒臣服命令的徵兆。
但他最終只是閉了閉眼,右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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