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突然劇烈搖晃,天花板開始剝落。
林墨一把將昏迷的林嶽背起,軍靴踏過滿地碎玻璃。
“走!”
三人沿著狹窄的通道狂奔,身後不斷傳來爆炸的轟鳴。
林嶽在林墨背上輕得可怕,彷彿只剩下一把骨頭。
通道的照明系統忽明忽暗,映照出牆壁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實驗記錄,全都是用林嶽做的生物武器測試資料。
“這群畜生……”
白絨咬牙切齒地罵道,手中的脈衝槍隨時準備擊碎前方可能出現的障礙。
當他們終於衝進停機坪時,整個空間站已經開始解體。
緋影的突擊艦正在平臺上方盤旋,艙門大開,繩索垂落。
“快!”藍珞率先抓住繩索,“白絨先上去接應!”
就在林墨準備將揹著的林嶽綁上繩索時,林嶽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灰眸微微睜開一條縫。
他渙散的目光落在林墨臉上,乾裂的嘴唇顫抖著:“是……夢嗎……?”
“不是夢。”林墨的聲音哽咽,將林嶽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我是林墨……我、我來接您了。”
林嶽的瞳孔微微收縮,一滴渾濁的淚水劃過凹陷的臉頰。
他顫抖的手指輕輕碰觸林墨的臉龐,“林墨……是,她跟我說過,若生了雄子,就叫、叫這個名字……林墨,我兒……”
巨大的爆炸聲從下層傳來,停機坪開始傾斜。
藍珞一把抓住兩人:“沒時間了,先走!”
當突擊艦堪堪脫離空間站的瞬間,巨大的火球在他們身後綻放。
舷窗映照著林墨蒼白的臉,他緊緊握著林嶽枯瘦的手,灰眸中翻湧著多年來積壓的情緒。
林嶽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再次暈了過去,林墨只能將人放進醫療艙,自己則寸步不離地守在邊上。
而此時不遠處,白絨輕輕握住藍珞的手,發現她的指尖冰涼。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林墨跪坐在醫療艙旁,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灰髮凌亂地垂落,遮住了表情。
“妻主……”白絨放輕了聲音,用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不過去嗎?”
藍珞搖了搖頭,深橙色的眸子微微閃動。
“讓他自己待會兒。”她的目光掃過醫療艙裡形銷骨立的林嶽,又落回林墨顫抖的肩背上,“有些坎,得他自己邁過去。”
白絨若有所思地點頭,忽然將下巴擱在藍珞肩上。
“那妻主呢?”他歪頭看她,“你的坎準備什麼時候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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