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灑下光暈,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盡的旖旎氣息。
當滄曜和白絨一前一後踏入藍珞在奧斯星皇宮臨時下榻的宮殿前廳時,一眼就看到了早已候在那裡的林墨。
林墨一身熨帖的墨色常服,站姿筆挺如松,灰眸平靜地望著窗外庭院,手中還端著一杯明顯剛沖泡好的醒神茶。
他和滄曜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相似的,並不平靜的暗流。
他們的矛頭,此刻出奇一致地對準了那扇緊閉的內室門,以及門後那個“後來居上”的傢伙。
白絨安靜地站在角落,糖漿琥珀色的眸子低垂,偶爾抬眸瞥向門扉時,瞳孔深處冰冷的血紅豎線一閃而過。
他同樣是在針對那個尚未露面的人。
哪怕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殿下。
就在這前廳氣氛凝滯,無形的壓力幾乎要撐破門扉時,內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藍珞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寬鬆舒適的絲質長袍,長髮隨意披散著,眼波流轉間比平日更添幾分水色。
而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肖雲朔,變化則更為明顯。
這位昨日剛剛加冕、本該威嚴莊重的新王,褪去了那身象徵權力的沉重禮服,只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絲質襯衫和深色長褲。
銀色的髮絲不像往日那般一絲不苟,有幾縷鬆散地垂在額前,淡藍色的眼眸裡少了些許清冽疏離,多了幾分罕見的柔和與……隱約的饜足。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藍珞身上,專注而柔和。
無需言語,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夜之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
“都杵著做什麼?”
藍珞彷彿沒察覺到空氣中幾乎要凝結的、針對肖雲朔的醋意。
她懶洋洋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三人,“林墨,茶。”
林墨將溫度剛好的茶遞到她手中,藍珞接過茶,淺淺啜了一口,暖意熨帖了喉嚨。
她放鬆地靠進椅背,目光在眼前幾張神色各異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向窗外奧斯星格外晴朗的天空。
“這幾天在奧斯星待著,感覺倒比在瑞亞星鬆快些。”她閒閒開口,打破了前廳那微妙的沉寂,“瑞亞星那邊,鳳臨月接手後的爛攤子夠她忙一陣子,政權一時半會也穩不下來。”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藍家在各星系的產業,我大哥已經慢慢轉到我手上了。以後啊,我說不定真要當個滿星際跑的生意人。”
這話說得輕鬆,卻讓幾個雄性神色微動。
這意味著,她的重心或許會從政治和軍事紛爭,轉向更廣闊卻也充滿變數的商業領域。
滄曜最先反應過來,灰紫色的眸子眨了眨。
“那敢情好,我海底皇宮那邊最近太平得很,你要去哪兒,我都能跟著。”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宮裡要真有什麼不長眼的敢跳腳,我隨時回去收拾一下就行。”
藍珞笑著睨了他一眼,目光隨即轉向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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