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婆身子很虛弱，所以她的笑聲並不算大，卻有些滲人。
姜綰連忙拉住她的手，輕聲喚她，“阿婆。”
“終於…終於啊。”
陳阿婆笑著笑著忽然岔了氣，嚇得眾人瞳孔一縮。
然而她本人卻已經直接歪到在座椅上。
“阿婆！”
姜綰指尖落在她的手腕上，又探過她的鼻息，心口微微一驚。
宋九淵大步行至她們面前，“綰綰，她……”
“樂極生悲，沒了。”
姜綰微微嘆息一聲，早就知道陳阿婆的身體是強弩之弓，她怕是撐著一口氣扛到今日。
“怎麼會這樣啊？”
宋九璃眼裡氤氳著淚水，“好不容易除掉仇人，她該過幾天好日子的。”
“什麼是好日子呢？”
姜綰喃喃出聲，“她的兒子孫子孫女都被傅家人害死。
活著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就這樣吧。”
她不是沒有辦法用銀針將人搶救過來，可活過來也只是茍延殘喘的躺著。
甚至連自理的能力都沒有，那種只有眼珠子能動的痛苦，只怕更折磨人。
眾人都沉默了，宋九淵看向正指揮人將傅家母子倆屍體拉去亂葬崗的孫主薄。
“將陳阿婆厚葬吧。”
“娘！”
忽然不遠處的馬車上跌跌撞撞跑來一個人影。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人便跪在了陳阿婆面前，抱著陳阿婆失聲痛哭。
“娘，你…你怎麼就不等一等我啊！”
宋九淵見狀附耳在姜綰耳邊小聲說：“這是陳阿婆的大女兒陳蓮香。”
低啞富有磁性的嗓音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姜綰耳尖，頓時她的耳珠染上一片緋色。
“是你通知她來的？”
她微微抬著眼眸，眉眼溫柔，宋九淵差點沒忍住將人按在懷裡，他連忙清了清嗓子說：
“嗯，我本想讓她女兒照顧她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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