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去。”太夫人打斷他的話,“溯兒,你得留下,京中不可無人主持大局。”
蘇溯源頓時激動的面紅耳赤,“不行!娘,我就是個泥腿子,哪會主持什麼大局啊!娘,大哥才是國公爺,理應讓他留在府裡才對呀!”
“況且,我什麼都不懂,只是有把子力氣。萬一耽誤了正事,你讓我有何臉面對全府上下。”
“娘,還是讓我去吧!我保證把書信安全送到江南林府。”
看他據理力爭的樣子,讓老夫人感到揪心的疼痛。
(造孽啊!若不是那老不死的,我兒又怎能如此自卑的活著。他本該光芒萬丈,是國公府的二爺。卻因為我的緣故,而遭受那兩個畜牲的毒手。)
太夫人淌下兩行清淚,她擦了下眼角的淚水。
“溯兒,你聽娘說,雅兒那還需有人照顧。你大哥性格沒你剛硬,府裡府外,都需要有個剛硬的人撐著。”
“此信關係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你大哥功夫雖不如你,但他心思縝密。而且他此去,也並非是去與人爭鬥,而是去請‘故人’前來相助。”
太夫人說著,眼裡閃過一絲往日不曾見過的思念。
“溯兒,林府隱世千年,自有其規矩和力量。祖訓有云,身為林氏子孫,不許爭強鬥勇,不許招惹是非。靜待蟄伏,隨時恭候鳳主迴歸。”
“所以,他們是不會輕易捲入紛爭。娘不是不信你,可你不善言辭。但你大哥不同,他身處名利漩渦,知道何時該忍,何時不該忍讓。”
“老身離開林府已有幾十年了,不知現在是何種情況。萬一有不長眼的東西,你該如何處理?”
“溯兒,娘賭不起啊。孃的這封信,他們必須得看到。”
“只要信到了你舅舅手裡,他們就一定會親自出手,來幫助我們。”
“你明白孃的意思嗎?”
她望著蘇溯源,話語中充滿了對“林府”的自信。
這話讓蘇溯文兄弟心中稍安,蘇溯源滿臉愧疚的看著太夫人。
“娘,兒子懂了。”
“好好好,我兒能明白就好。”
太夫人老臉甚慰,她拿起那封寫好的信件,小心翼翼地吹乾墨跡,然後摺疊起來,放入一個早已備好的、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木匣之中。隨後,又上了一把小巧的銅鎖。
“好了,你舅舅見到這把鎖頭,就知道怎麼打開了。”
她將木匣遞給蘇溯文,“去吧,早去早回。記住,路上務必小心,不要引人注意。”
“是,母親!你放心,我保證將信完好無損地交到舅舅手裡。”
蘇溯文雙手接過木匣,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彷彿裡面裝的不是一封信,而是蘇家的全部希望。
太夫人看了眼窗外,只見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