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繼業聽了“廢除祖訓”,頓時眼角一縮。他心虛地看向供桌上的諸多牌位,生怕先祖們怪罪老妻。
此刻,他氣得渾身顫抖,臉色一陣發青一陣變白,手指著老妻,訓斥著道。
“你…你太放肆了!你…你竟敢當著祖先牌位,大放厥詞。”
“冷氏,我念你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一生遵守夫德,從無過錯。你…你還不認錯!林家祖訓,豈容你一介婦人置喙!”
“婦人?”冷凝霜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氣勢絲毫不弱。
“婦人怎麼了?”林繼業,難道你不是婦人所生。”
“你少拿祖訓說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當初定規矩的先祖,是看形式而有所定規。若他知道後代子孫如此刻板冷血,怕是氣得寧願掀開棺材板,也要回來找你們算賬。”
林繼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老妻之口,他氣得怒吼一聲,想阻止老妻的不知所謂。
“凝霜,你…你瘋了不成?竟敢置喙先祖。聽話,快給先祖們跪下賠罪…”
說著,他急忙伸手去拉老妻。可冷凝霜卻不領這情,她一甩袖子,躲開他的拉扯。
“賠罪?我何罪之有。”
“我的罪是不如你們冷血?還是不如你們不辨是非?”
“月兒是我們的親人!她被蘇府的人磋磨一生,差點至死。林繼業,我就問你還有沒有心?”
“為了遵守你們林家的‘祖訓’,害得月兒差點命喪黃泉!如今事已至此,你還抱著你那破祖訓當聖旨嗎?”
“林繼業,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受苦的月兒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大廳,震得眾人鴉雀無聲。林繼業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林繼業眼底猩紅,悔恨不已。他回想著每次傳回來的訊息,只說月兒被她的夫君所辜負,可公婆待她確是極好。自己想著祖訓跟家族的使命,也不敢過多的插手。
只是下令給蘇府使些絆子,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沒想到蘇平陽那個混蛋,竟敢如此的禍害月兒妹妹。月兒能有此遭遇,確實跟自己的冷漠有關。
周可嵐也站起身,緩緩走到冷凝霜身邊。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大哥,容我說句公道話,大嫂說得是對的。大嫂說的話,也正是我想說的。”
“祖訓是死的,可人是活的。若連自家的人都護不住,隱世等待鳳主歸位,又有何意義呢?”
“難道等鳳主歸來,看到的是,一個連自家小姐都保不住、任人宰割的林府嗎?”
說著,她瞪了眼林承業。林承業心裡一慌,也連忙跟著附和。
“大哥!可嵐和大嫂說得極是!蘇平陽狼子野心,竟敢如此對待我們的妹妹。此仇不報,我林府顏面何存?”
“別說等待鳳主迴歸了,若被其他幾府知道,還不得背地裡笑話死我們。”
“日後,我林府還有何臉面立足於世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