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因為心情不好,她一看鄴無淵那木頭樁子似得樣子就來氣。
另一手抬起,在額角撫了撫,她又覺得三叉神經痛。轉念一想,宮裡那皇上既然那麼喜歡給人賜婚,為啥不給這木頭樁子直接賜一個媳婦兒?
那聖旨可是比治水患鎮壓河底的石頭大王八重得多,給鄴無淵八個膽子也不敢反抗,更別說挑人家姑娘哪裡哪裡不好,哪裡哪裡不滿意了。
“泱兒,你頭疼麼?”她還在撫額呢,就聽到鄴無淵的聲音。聽他叫自己名字,她三叉神經更疼了。
放下手,她彎起紅唇看向他,“不疼。”
看著她笑,這就是她平時的笑,面對誰都這樣,面具。
儘管是面具,可依然漂亮,尤其那唇,不染半點兒脂粉,全然本色,那就是兩片桃花。
“阮小姐的體質的確是特別,本就嬌弱,再加上之前吃過太多的藥,要忌口的東西就非常多。再就是這身體,輕易磕碰會出現這種數日才會消退的淤痕並不算嚴重,更危險的是不能受傷。但凡皮開肉綻,將會十分難癒合。”諸葛閒開口,他廢話不多,句句要點。
阮泱泱倒是也沒什麼意外,她對自己這身體還是瞭解的。
“如小姑姑整日在將軍府中,應該也不會受什麼皮外傷,只是……”朱含芽眼睛睜大,說著說著又消音了。
其他幾個人都看著她,她想了想,就湊近了阮泱泱的耳朵小聲的蛐蛐了幾句。
聽了朱含芽的話,阮泱泱反倒笑了,這小丫頭年齡不大,想的倒是多。
她聲音小,不代表想聽的人會聽不到。鄴無淵的眉頭就首先動了下,本來就不太好的面色,更不好了。
諸葛閒倒是看了他一眼,若有似無的搖頭,“成親生子,的確要慎重。”
朱含芽立即扭頭看他,臉上一副被偷聽了之後的不滿。
諸葛閒面不改色。
“大小姐和諸葛先生都多慮了。”剛剛朱含芽跟她說,她二哥的某個妾室被納入房中當晚就流血流了一床,府中的嬤嬤私下說,那小妾下身都撕開了,特別慘烈。
“這些藥膏阮小姐要擦,但凡磕碰著,都要擦,諸如這種淤痕會很快褪下。在下也會著手為阮小姐量身配製一些藥,有備無患,如若真某一天不慎傷了,也能起一些輔助傷口迅速癒合的作用。再就是,將軍往後切勿再用如此力道牽阮小姐,將軍必然已經收力了,只是阮小姐受不住。”最後一句,諸葛閒的語調也正常的很,鄴無淵的臉色卻極冷。
朱含芽都不由得縮脖子,莫名其妙的她後頸汗毛都豎起來了。
“此事不怪將軍,他的確沒用多大的力道。而且也是好意,他想讓我儘快好轉的。”阮泱泱開口,就事論事,昨晚鄴無淵的確是好意。
諸葛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整理自己的藥箱,神思好似也沉入了別處,看得出,他很有職業操守。
朱含芽坐在一邊,眼睛就盯著他的藥箱,鼻子也一吸一吸的,“諸葛神醫,你這藥箱裡的味兒和你身上的也好像啊。我覺得這味兒真香,可不是我家裡那些薰衣服的薰香可比的。不知你能不能告訴我,平日裡,你都擺弄什麼藥材啊?”
她是真感興趣,一個勁兒的盯著這個問題,好似今日一定要問出來不可。
她身後就站著自家的丫鬟還有一位嬤嬤,顯然大家閨秀出門在外這麼追著一個異性問問題很不合規矩。可朱含芽可不是尋常的大家閨秀,她是成陽公老來得女的心頭肉,也是任性慣了的,想做什麼可不就做什麼。
由此,別說那丫鬟,連嬤嬤都不敢言語阻止。
諸葛閒倒是有些不耐煩,他正在腦子裡下方子呢,朱含芽一個勁兒的在他耳朵邊嘰嘰喳喳,很煩。
本想一個話多的姑娘能讓鄴無淵看上眼,誰又想到會是這種局面。
阮泱泱現在真是連想法子的心情都沒了,今日若是沒文伯公府送禮那一茬兒,她必然會使出全力把朱含芽的注意力調到鄴無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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