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先用晚膳。”魏小墨眯著眼睛,她什麼都沒做,就那麼靠著,僅僅靠一個表情,就晃得人眼花繚亂。
孽障就是孽障。
是啊,的確是該用晚膳了。
鄴無淵旋身在靠近阮泱泱那一側的椅子上坐下,他不再說話,看似沒有存在感,但實則,存在感極強。
魏小墨妖氣盛,但他冷鋒更甚,阮泱泱處於中央位置,感受更為深切。再則,鄴無淵若是笑起來,那必然會力壓魏小墨的妖氣一籌。可惜,他不笑啊。
處於如此粉墨風塵之地,就更想欣賞妖氣和魔氣PK了。
清淡的晚膳被漂亮的少年送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少年。那兩個少年託著的托盤可不是飯菜,而是酒壺。
兩個托盤裡,細長的酒壺共計十幾個。每個酒壺上配置一個酒杯,精巧,奢侈。
淡淡的看著少年們把托盤上的東西一一擺在桌几上,阮泱泱的視線越過桌几,看向對面的魏小墨。
她還靠在那兒呢,一隻手壓在腦後,另一手伸出點了點那些酒壺。
她的手細長,女裝男裝皆不突兀。尤其她此時那姿態,那動作,那神情,真是雌雄皆宜。就她此時的模樣,完全讓人忽略性別。
“我不喝酒。”三個少年退下,阮泱泱隨手提起一把紅瓷的酒壺來,裡面的酒不多。
她此話一齣,鄴無淵倒是放心了,她體質特別,的確不宜飲酒,畢竟根本不知喝了酒之後,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我也不喝。泱姐姐,來到這地兒不品酒多可惜。不過,誰說不喝酒就不能品酒了?我教你個品酒的法子,聞。”說著,她坐起身,直接就在桌子對面盤膝而坐,一副要和阮泱泱坐而論道的模樣。
一看她架勢,阮泱泱也揚了揚眉,亦盤膝而坐,就想看看她如何表演。
魏小墨倒酒,每一個酒壺裡都倒出一杯來,之後就把酒壺隨手撇到了一邊兒。
十幾個小酒杯在桌几一側排排站,裡面的酒顏色各不相同,有的素白,有的澄澈,有的淡綠,有的青黃。
酒氣飄散,佔據了呼吸,不只是一種酒,混合一處,這酒氣就有一種讓人熏熏然的感覺。但其實,挺香的,不烈,絕非那種粗做的劣酒。
挽起衣袖,魏小墨笑著看阮泱泱,拿起一杯,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這酒啊,味兒淡,米香重,黃黍釀造,入口綿滑。頭一天即便喝的酩酊大醉,翌日也絕不會頭疼欲裂。”話落,她又聞了聞,之後轉手遞給了阮泱泱,要她試試、。
這聞聞味兒,能聞出香型,何種糧食釀造,宿醉之後是否頭疼都能知道。依阮泱泱看,她不是酒鬼,但肯定以前沒少用人做試驗,專門喝酒給她玩耍。
拿著酒杯,阮泱泱聞了聞,說實話,酒味兒是挺淡的,略有些甜絲絲。
但,其他的,她還真聞不出來。
就在這時,房間門口有人出現。扭頭看過去,是今日一同進城的親衛。
他們都換了衣服,衣服樣式顏色與這藏香樓裡的少年差不多,雖他們長得不如那些少年漂亮,可也稱得上一表人才。
他們到了,鄴無淵也站起了身,走到阮泱泱身邊,看了看她手裡拿著的酒杯,“盡情玩兒,若臉蛋兒上的疙瘩發癢了,也不要抓,找個大夫來看看。”
仰臉看著他,阮泱泱點了點頭,“你去忙吧。”倒是想說讓他小心,不過,魏小墨在這兒呢,她腦袋瓜聰明,哪句話說的不對,她就能猜得出深意來。
鄴無淵動了動唇角,最後看了她一眼就轉身離開了。親衛跟隨他一同離開,不過卻留下來了兩個。
那兩個親衛走進房間,在阮泱泱後方站定,擺明了保鏢的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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