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種花的性情都不一樣,不說其他,單說澆水。有的就得細水長流的澆,若是真豪邁的噴下去,它們就死定了。
有的則是每日定量,超過一絲絲,花根就會腐爛,多嬌氣。
一個一個的拿起來看,阮泱泱仔細的不得了。她不遠處,有個人蹲在那兒,滿身的怨氣兒沒處發。不是別人,是馬長岐。
馬長岐是服了這女人,這就是佛經中那役使惡鬼,諂誘他人,驅役己用。尤其貌若天仙,嬌軟無害,卻是真真的口蜜腹劍,心都是黑的。
他就不知道自己為啥被她盯上了,他長得很像個奴僕嗎?
好不容易鄴無淵回來了,雨停了他趕緊離開郡王府回了三生館,正好她還沒起身呢。
他將在郡王府所發生的一切向鄴無淵稟報,並且真的是極為‘真誠’的懇求,懇求鄴無淵管管自己那姑姑。他這般配合,這般無辜,把他當成囚犯一直押著,細想想多沒天理啊。他都大義滅親了,一心忠誠,以國家為重,豈能如此淪落?
當時鄴無淵也准許他回家了,他也終於是逃離‘魔爪’了。誰想到回自己家還沒待到傍晚呢,這命令就來了,然後他就被帶到這裡來了。
為啥?因為這位姑奶奶說,他養園子養的那樣好,侍弄花草肯定也很有一套。
好嘛,他如今又要在這裡做夥計了。
不理會馬長岐那怨氣沖天,阮泱泱倒是興致不錯,拿著一個壺嘴特別細的水壺,拎起來左看右看,然後就朝著他揚了揚下頜,“馬公子,你看這水壺,居然是銀鑄的。如今被當成一個給花澆水的器物,和這些木頭鐵器都扔在一起,可見再珍貴,在這裡就是個澆花兒的。”
你說她是不是個惡鬼?專挑那扎他心的話說。他在湘南好歹是個傳說,神童,才子,到了這兒,就成了給她澆花兒的了。
“小姑姑,您放心。這些個水壺,在下保證用最快的時間打聽清楚,都是澆哪幾種花的,絕不會弄錯。”有怨氣兒,但態度還不錯,免得這姑奶奶再給自己出難題。
看他那認命的樣子,阮泱泱就笑起來了,“馬公子,你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
馬長岐真是無語至極,一口氣哽在喉頭,不上不下,“小姑姑哪是惡人,在您這兒,我們就是小鬼兒。”
知道他有多不樂意,但沒辦法呀,誰讓他是馬長印的弟弟呢。他長姐又是和郡王妃,多值錢的一張牌,她可得留在身邊。
誰又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她覺得,就得撈一張‘人票兒’在手裡頭,這樣她才放心。
這也就是看中他手無縛雞之力了,若是項合南是個柔弱的小姑娘,阮泱泱肯定會向她下手的。誰讓人家有功夫,她這也算‘欺軟怕硬’了吧。
可她不在乎,說她欺軟怕硬又如何,本來她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馬長岐是認命的給她幹活,阮泱泱就在水井邊兒坐著,其他人也都各忙各的。
她倒是膽子大,坐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是真不怕馬長岐一時氣堵心頭,把她推到井裡去。
“天色暗下來了,你也別在這兒坐著了,回房間吧。”鄴無淵出現,在她身旁停下,一邊垂眸看著她。
仰頭去看他,阮泱泱搖頭,“這裡涼爽些,大概是因為這個水井吧。”
鄴無淵也看了一眼,水井幽深,驀一個角度,能夠看得到井裡的水反射著院子裡亮起的燈火。
“若是事情順利,新年之前我們就能回香城去。”他俯下身來,直接坐在了井邊。
阮泱泱是坐在小馬紮上,他即便坐下來也比她高出一些。她扭頭看他,“不回盛都麼?”
“你想回去了?”他問。
“離開這麼久,府裡也不知什麼情況了。再說,估計這些時日,請伐柯人上門的不會少。你別瞪眼,我沒說你,說的是二房的。二房的年紀也到了,當時老夫人去世,說一切都讓我做主,說明她老人家信得過我。這如今,二房那兒尋良婿也不是太容易,畢竟不能太過簡單了,我還是想得找個匹配的上我們家門的,不能叫二房委屈了。所以,我得回去斟酌挑選,忙著呢。”說著,她又開始無意識的噘嘴,是不滿意眼前這個,麻煩的很。
能不分輩 章680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