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過了一會兒就沒那麼疼了,諸葛閒這才開始動手。
她那一下跳起來太狠了,撞得也十分結實,除了破開的地方,周遭都腫起來了。
處理好,擦了藥,諸葛閒就拿出紗布要把她腦袋纏上。
淚眼婆娑的,阮泱泱就躲,“太醜了,不要。”在腦袋上纏一圈兒,活像戴孝似得,醜。
“不包紮上也沒見得多美,再說還未結痂,容易落進去髒東西,纏。”這會兒鄴無淵真不順著她了。旋身坐在她旁邊,一把抱住她,把她兩隻手挾的緊,示意諸葛閒動手。
阮泱泱掙,可也沒啥力氣,根本掙脫不開。
諸葛閒清淡的眉眼間帶著笑意,真痛快麻利的上手往她頭上纏。
作為一位醫術了得的名醫,人家本身的審美還是不錯的。只纏了一圈,又在傷口上壓了一塊不大的紗布,就完事兒了。
雖說誰一看都知道她腦殼破了,倒也真不難看,哪像她想象的跟戴孝一樣。
又給她診了脈,著實沒任何大礙,中了毒,但吃了解毒藥,身體無力的症狀也在緩解。
完事,諸葛閒提著藥箱走了,還有不少人等著他去瞧呢。
鄴無淵這會兒才放開她,她是真不高興,噘著嘴,腦袋上纏著紗布,也不知怎的顯得她臉蛋兒都鼓起來,像小肥豬。
她這樣兒,真想讓人咬她一口,最好在臉蛋兒上留個牙印兒。
“帶你來湘南,本想讓你出來轉轉,四處都瞧瞧。卻不想,三番兩次的受傷。”他說,這倒是真心話。
“你又不是能掐會算,能算得出我會受傷。”再說,哪次不是意外?今兒若不是那雞,她哪會被撞傷。
她不太高興吧,說出來的話卻真還不是埋怨,反而讓人心裡舒坦。
“休息一會兒。”他起身,然後蹲在她面前,把她的靴子給脫了下來,動作很輕。
垂眸看他,說實話,就這麼看他蹲在自己面前,阮泱泱的心還真的被刺了一下。
他衣服也沒換,身上帶著一股難以掩蓋的血腥氣,殺過人之後的味兒。可是這會兒,他就這樣給自己脫鞋,別說血腥氣,甚至一點兒堅硬都沒有。
到底是相處的時日太久,又明白他可能是對自己有點兒其他的小心思,雖說是起於她夢遊時的胡作非為吧,可她真真的就好像心頭被紮了一下。
託著她的雙腿,放到了床上,又搬弄她躺下,“飯菜和藥準備好了,再叫你起來。”
“我要去馬長岐城外的園子裡去住,城裡太危險了。”她盯著他,說。
“好。”他略有停頓,之後就答應了。
他離開了,走時把窗子都開啟,房門合上,這一切好像做的十分得心應手。
阮泱泱躺在床上,心裡頭真燥起來了,就跟那熱鍋邊兒上亂爬的螞蟻一樣一樣的。
往時她焦躁,程度還沒這麼深,她還有時間啃指甲琢磨。
這會兒,她都不知咋琢磨了,因為根本沒多餘的腦力來琢磨了。
但凡腦子裡回想起他蹲在面前給自己脫鞋那樣子,她的心就一刺,是不是見鬼了,她就覺著他那樣兒特撩人特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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