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軍中是有祝由術高人,可我不沒見過嘛。皇上見著了德德,也挺感興趣的,他說宮中也有祝由術大師,厲害著呢。不過,聽他說完那些話,我就覺得……”說著說著,她又噤聲了。
“覺得如何?”顯然話沒說完,鄴無淵就那麼牽著她邊走邊看她,想聽聽她什麼見解。
扭頭看他,阮泱泱聲音壓低,“覺得他在吹牛。說那些事兒,擺明了嚇唬人,可把和郡王嚇壞了。這若換了別人,我非懟他不可。”
鄴無淵唇角揚了揚,“宮中的確是養了這麼個人,若說如何高手也算不上,與軍中的差不了多少。會在宮中養著,無非也就是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阮泱泱邊慢步走邊看他,她在猜測著目的是不是和她想象的一樣。過於想知道,她也靠近了幾分,又仰著臉,滿臉求知。
微微朝著她俯下身體,距離她更近了,“宮中每日都會發生各種事情,有很多都需要隱藏起來不想被他知道。偏偏,他就一定要知道,甭管多小的事兒,他都要了解。所以,有那樣一個人在,御膳房丟了幾塊肉,都瞞不過他。”
他聲音很低,也是為了確保這些話不會被別人聽到了。
走在後的馬長岐只是能看得到這兩個人忽然肩並肩湊近了細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阮泱泱一副就知如此的模樣,“猜到了。挺無聊的,不過也理解,畢竟事業壓力太大,不尋點兒別的興趣愛好緩解壓力,早晚變態。”當然了,看項蠡現在,已經稍稍有點兒變態了。
鄴無淵看她那略略不屑的小樣兒,緩緩的移動著手指,最後與她十指相扣,他偏偏要和她這樣。
“所以說來,給德德下祝由術的人肯定要更厲害,比宮中的,還有你軍中的都厲害。我回去要再研究研究他,看看他現在腦子裡面什麼樣兒了。”這裡就是沒有什麼儀器,若是能仔細的給德德檢查檢查,就能知道那祝由術是如何操作的。既然是要使用藥物,必然是較為厲害的,可能傷了腦子。
看她真挺認真的樣子,鄴無淵這次倒是沒不允許,更沒有說什麼。且眼下,他扣著她的手,心思也的確不在那些言語上頭了。
“說準了到時候你帶我去道觀裡煉丹的。不過,我還是得問問,你知道哪個地方的道觀比較靠譜麼?”可別隨隨便便的糊弄她。
如果這種玩樂之事找魏小墨的話,那必然會尋個良地,從硬體到軟體皆極好的地兒,才不會糊弄呢。
玩樂嘛,自然得極致才行,否則玩的也沒意思。
“巧了,我認識一位觀主,他是金陵那裡十分有威望的道長。他的道觀坐落在煙霞山,聽說修道的人在那裡坐忘,離境昇仙事半功倍。”鄴無淵接著就說,那真是連思考都沒有。
若說這大衛各處各地誰最熟悉,可能項蠡都及不上鄴無淵。
聽他說完,阮泱泱就點了點頭,“你這一開口,就證明你不是瞎說。還知道離境坐忘呢,不是糊弄人。”
薄唇微彎,那弧度是真的開心。這種事情,他聽過也就算了,誰又想到有一天,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得到她的肯定。
“你也不是因為只看了看一本煉丹的古書而就心血來潮,之前也有過了解。”她其實也是知道些的。
“之前去崇國寺敬香的時候,有一位大和尚跟我說起過這大衛的佛寺與道觀,同為出家之人,那位大和尚內心裡隱隱的羨慕那些道士。不為別的,他們經常有來往,那些道士的頭髮保養的可好了,大和尚嫉妒。”說起這個,阮泱泱就笑。別看是出家人,可在意起這些來,特別幼稚。
鄴無淵也笑,她那時常常往崇國寺跑,都是代母親去的。
在盛都,在府裡,可能很無聊。尤其是現在知道她骨子裡喜歡玩樂,那時一板一眼,在母親隨時可看的到的地方,可不得好好的箍著自己,就怕忘形了。
這一次把她帶出來,儘管出了不少的意外,但仔細想想,其實做的是對的。不然的話,在盛都,他得花費多久才能摸得清她骨子裡的那些小秘密。
扭頭看他,正好對上了他的笑臉,阮泱泱愣了愣,忽然發覺她和他還牽著手呢。
低頭一看,不得了,還十指緊扣,她眼睛瞬時就瞪大了。
正好此時鄴無淵比較放鬆,她猛力一甩手,就把他給甩開了。
一手拿著書,雙臂環胸,這是徹底的阻絕他再朝自己伸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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