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繭子的雙手順著她柔順的長髮,動作前所未有的輕,也很擔心會弄疼她。
一點一點的順到頭頂,之後,抓成一束,開始學著她之前挽發的樣子,將那些順滑的髮絲盤起來,固定。
弄完了,他鬆開手,稍稍向後退了一下看了看,別說,盤的還挺好的。
在鄴無淵看來,這種髮型,綁在誰腦袋上也不好看。唯獨是綁在她頭上,嬌俏稚嫩的很,極其好看。
幾許不善的盯著他那兀自滿意沉迷的樣子,圓天覺得他才是腦子有病,瘋了一樣。
就有那麼一股奴性,她越不友善的盯著他,他就越開心似得。
“很好。”他說了一句,大概是瞧她在生氣,他又伸手在她臉蛋兒上捏了下。
扭頭,不樂意的掙開,反正心情極不好,原本是對自己的不滿以及恨不得,現在全轉移到他身上了。
吩咐她換衣服,鄴無淵便出去了,盤發他倒是可以代勞,換衣服就不成了。
圓天在房間裡磨磨蹭蹭的換上了衣服,後來出去,正好碰見昨天在這兒投宿的兩個和尚離開。
他們在客棧買了些粗饅頭帶上了,一身的僧袍還是佈滿了灰塵,風塵僕僕的急於趕路,他們也根本不在意髒不髒的。任誰看,這就是兩個普通的和尚,還是那種不太大的小寺廟裡的和尚,過著清苦的生活。
可,在圓天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本就心情不佳,這會兒一瞧,眼睛更是眯了起來,皆是不善。
盯著那兩個和尚離開客棧,她腳下一動,咻的就跑到了門口那裡。微微歪頭,看那兩個和尚走遠的身影,有些破敗的街道,那兩個和尚漸走漸遠。
她這模樣,就像個tou窺狂,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在做什麼大事。
客棧裡的其他人自然是都在看著她這古怪的行徑,當然了,和她的腦袋相比,她這行為已經不算古怪出格了。
終於看不見了那兩個和尚,她也收回了腦袋,轉過身來,便對上了一雙雙略顯驚奇的眼睛。
圓天也沒覺得咋樣,反正在她心裡,和尚就是反派人物,必須得提防。
其他人陸續的挪開視線,繼續該做什麼做什麼,馬長岐則快步過來,請他這小姑姑趕緊用飯。
“小姑姑你就放心吧,這一整晚啊,都有人在監視並防備著他們。他們沒做什麼,再說咱們這麼多人,他們也不敢做什麼。來來,咱們用早飯。”就是不想再讓她糾結了,主要他太清楚她為啥要跟和尚過不去了。
“再遇到那些禿驢,可得小心些,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使壞。打著慈悲為懷的旗號,最會做壞事了。”她咬牙切齒的,只要想起那些光頭,她就想給他們戳兩個窟窿。
馬長岐立即點頭,“是是,可不最壞了。”
離開了這個小鎮,算是平穩的度過了圓天下山之後的第一個日夜。這算是好情況,但也並不如意。都是她之前走過的路,她毫無熟悉感,這也就證明,再往回走,可能她都不會再記起來了。
可,她若真記起來了,鄴無淵又擔心她會像那時頭痛。總的來說,他一直都提心吊膽的,這顆心放不下。
依舊還是沿著那時凌玄子帶著阮泱泱回煙霞山的路線走,越來越靠近湘南地界了,空氣也變得有些潮溼。
圓天很不喜歡這種溫度,致使她開始想法子來讓自己涼爽些。最好的法子就是,騎著馬兒快跑,它速度起來了,吹在臉上的風也變得涼爽了起來。
這樣她是涼爽了,但卻把棗紅馬累的夠嗆,都流汗了。
她還算是有心的,有些心疼,不得不慢下速度,讓它歇一歇,一會兒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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