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出自己的手,她嘆了口氣,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害怕。
鄴無淵還要說什麼,圓天卻忽然又扭臉看他,“你轉過去。”
不解,他又真的很急於看穿她的腦子,探知她的想法,就更不能轉過去了。就好似,他這一轉過去,她就消失不見了。
“轉過去。”他不聽話,她就推他。
不得已,鄴無淵只得轉過去。脊背挺拔,真真就是一棵青松,剛勁,永不會彎折。
鄴無淵真不放心,背對著她,看不見她,他心裡就開始打鼓。
那是一種讓他心都懸起來的不安,就像眼睛被矇住,接下來即將要捱揍一樣。根本不知對手要從哪裡開始下手,以至於全身都做好了準備,但同時又哪一處都沒做好準備。
主要是她剛剛那語氣太沮喪了,也太平靜了。
就在他焦躁不安時,站在他身後的人忽然抱住了他。兩隻手從他腰兩側繞過來,於他腹部前交握一起。
而她,則貼在了他的後背上,柔軟,又無助。
垂眸看著交握在他腹部前的兩隻手,他緩緩抬手想握住。
“你別動。”她感覺到了,小小的呵斥了一聲,鄴無淵的手就又放下去了。
抱著他的腰,靠在他後背上,圓天這會兒可不只是沮喪那麼簡單了,整個人喪到爆。
其實從鄴無淵轉過身去時她臉色就變了,那種做錯事的感覺排山倒海,她這回可以明確肯定,她就是做錯事了,不是心血來潮,不是自己的錯覺。
而且這個錯事,絕對源於鄴無淵,她應該是不能和他在一起鬼搞。
可是又看他的背影,即便不去看他的臉,她也知道他很不安,不安的方寸大亂。
所以,也不知咋了,她就覺得想抱抱他。在背後抱他,不去看他的臉。
錯事已成,又能咋辦呢?若說都是他的錯,豈不是太欺負人了?
臉貼著他的後背,感受的都是熱乎乎,他真的好熱,衣料都掩不住。
窄腰堅韌的咧,圓天覺得,這世上什麼也折不斷他的腰。
這人年紀不大吧,自從見到了他,他好像慢慢的,變成了一個‘老者’。因為是老者,所以無論面對什麼事兒,都有著豐厚的經驗。
甭管他做啥,她都覺得挺放心的。
她在背後抱著他,也不出聲,他只能聽得到她不太均勻的呼吸聲,明顯心緒也不太穩定。
她在這裡生活了四年多,比他都熟悉這個家,回到這裡,他其實早就做好了,她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的準備。
“泱兒,無論出了什麼事兒,都有我。你以前所在意的那些事,其實都不算什麼。我以前不敢跟你說,總是覺得,你這麼聰明哪會想不通呢?可是我現在明白了,你就是想不通。”或許,就是心枯吧,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就覺著做一個‘長輩’很輕鬆,想做啥,指示指示就行了。做好了,有功勞,做不好,是長輩,沒人會埋怨。多簡單,多清淨。
“你別說了。”她不想聽他說這些話,那時還說什麼,往後儘量不傷他呢。這會兒,她就覺著,他是被傷著了。
聽她小聲嘟囔,鄴無淵原本心裡還不安呢,卻是又笑了。
嬌憨憨,哼唧唧,像個小孩子。“那山人現在想怎樣?你或許不清楚,我們倆站在這裡這樣摟摟抱抱,很快整個府邸的人都會知道了。”當然了,她想一直這樣表演,他也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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