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能不能抓到魏小墨,他所言,我都不會全然盡信。我們的人大批的潛入了東夷,這些事情遲早會查清楚的。你就別亂想了,好不好?”微微仰頭看她,離開黑暗,他這會兒瞧著可純真了。溫柔也是真溫柔,小心也是真小心,那種得來不易的謹慎,還有他自己都抑制不住的溫柔,像剛剛斷了奶的小獸。好似真讓他離了她,他也就活不成了一樣。
阮泱泱盯著他,心裡頭真是擰得慌,明明應該是一件會覺得開心的事兒,她就偏偏覺得愧的不得了。
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她把頭枕在他肩上,臉朝外,視線正好落在了那佛龕裡。
佛龕不大,供奉著一尊笑面佛爺,似乎正在笑看著她。
一看那笑面佛爺,她心裡頭更不舒坦了,圈著他脖子的雙臂收緊,像是要把他給扼住,或是要讓他長在她身上一樣,這樣也就不會莫名其妙的生愧了。
真是見鬼了,她猜測,以前在鄴無淵也不知道的時候,她必然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不然這湧出來的愧從何解釋?
第134章 不曾變過
某些人大概是知道自己將來會成為禍害,四處樹敵,繼而早早的就練就了一身逃跑的本領。
魏小墨此人,在逃跑上,與他的長相成正比,得天獨厚。
那麼多人在圍追堵截他,甚至寺裡的武僧都悄無聲息的出動了,守在可以出入寺裡的各個出口,愣是沒捉住他。
說他是泥鰍,大概都算是侮辱了他,他那應當算得上是泥鰍成精了。
其實他擅於逃跑,也不是什麼新鮮的事,在湘南還不是如此,城門緊閉,最終還不是沒逮到他。
拂羽必然是氣的不得了,他與魏小墨那是‘深仇大恨’,不可解。
倒是鄴無淵很平靜,因為他心裡頭十分清楚,只要阮泱泱在,魏小墨就不會走。
他還會尋機會再冒出來的,有時守株待兔也是相當管用的。
這個時辰,阮泱泱已經睡下了。她就躺在禪房的內室,房間很小,燃著一盞燭火,光線昏暗,她躺在那兒沒多久就睡著了。
天邊隱現亮色,鄴無淵也進了內室。先將桌子上的燭火吹熄了,房間裡暗了下來,但已經能從窗子透進一些晨曦之光了。
朦朦朧朧,卻也不阻礙他的視線,他走到床邊,垂眸看著趴伏在床上酣睡的人,這個時候把她給運走,估計她也醒不過來。
轉身在床邊坐下,靠著床柱,一邊輕輕地把她一隻放在臉側的手拿了起來。
她手指頭沒什麼力氣的動了動,像是在抗議,但又沒什麼反抗的能力,就算了。
捏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的手又覆在上面,輕鬆的把她的手給包住了。
靠坐在那兒,他也輕輕地合上了眼睛。
崇國寺的晨鐘如常響起,那聲音迴盪在山上山下,鳥兒們也撲稜稜的從林間飛出來,新的一天到來了。
不過,這聲音也沒吵醒睡在禪房裡的人,後半夜才睡覺,阮泱泱能被吵醒才怪。
太陽都升起來了,門窗是關閉的,她逐漸的覺著熱,鼻尖都開始冒汗了。
畏熱,被熱氣包圍,她就會很煩躁。
無意識的往較為涼爽的地方滾,奈何她根本就滾不出去,完全被熱氣所圍攏。
試圖往外滾,不知試了多少次,她是被這種如何也脫離不了的焦躁給煩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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