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阮泱泱的手奪過來,又把她手裡的匕首給拿走了,那麼鋒利,瞧她拿著那姿勢都危險。別到頭來,傷不到別人,先把自己給傷了!
“聽說元息高僧認識不少高人啊,想來見你,都得排號等著良辰吉日。不知,高僧可知你那些信徒的藏匿之地,說來聽聽。”魏小墨臉上的表情和嘴上說的那真不是一回事,明明是求問吧,那表情可睥睨嫌惡的很。
元息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了阮泱泱,魏小墨問這事兒,擺明了和她分不開關係。
只不過,這兩個人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想從他這兒得到訊息,態度不謙虛也就算了,還用屎尿轟了他的寺廟!這若是換了別人,可不非得想法子報復他們不可,玩兒死他們。
淡淡的看了看他們兩個人,元息沒說話,轉身,順著來時路走了。
步法飄然,他就真的不像凡人。
若非親眼看到,阮泱泱是絕不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天生就這幅聖人模樣,到底是給了老天多大的好處,才給他這樣一個外表。
微微歪頭看他清瘦的背影,那青色的僧衣輕輕拂動,無慾無求的。明明光頭吧,又真真覺著這聖人模樣就得光頭,真長了頭髮,那豈不為禍人間。
魏小墨抬起手臂搭在她肩膀上,身體也朝著她那邊傾斜,“跟著他走,假聖人。為了自己的聖人名聲,他肯定幫忙。”邊說邊冷哼,魏小墨也是抓住了元息的脈。
“你確定,他找來的人,值得信?”隨著走,阮泱泱是不信的。
“你得信你自己。你能反魘了一個,就能再反魘第二個,第三個。已經這樣兒了,最糟還能糟到哪裡去?”魏小墨卻是想法反路子,但這反路子也並非沒道理。
阮泱泱不知自己之前是如何反魘的那個人,可是,那人的結局她看到了,瘋傻的,被諸葛閒給剖開了。
隨著走,兩個人勾肩搭背的,小聲的說話。就算不去聽,也知道沒說什麼好話。
走在最前的是元息,後面還跟著青衣僧人,他們倆好似以前就在這個隊伍當中,一點兒都不覺著自己違和。
而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明明剛剛把人家老巢給轟了,弄得屎尿沖天,臭味兒飄三里。
說魏小墨神奇,不如說元息要更神奇,他真就像個聖人似得,不跟這小妖精一般計較。
但,是否真不計較,那就只有元息自己知道了。
這附近,似乎每座山頭上的寺廟都是元息的棲身之地,迦月寺‘廢了’,他也另有住地。
就那麼步行,好似在郊遊,這青山綠水的,偶然間碰見元息,真的會嚇一跳。這有信仰的,說不準就得立馬匍匐跪拜,見著真佛了。
往山上走,這石階小徑,清幽的咧。
阮泱泱又不由想到留在自己記憶裡的,在道門生活的那些日子,可不就有這種清幽小路,直通山上。而她就住在山上,每天都要在這種小路上走那麼幾次。
說起這個,魏小墨就嘟囔起他和她之前道門煉丹之約,就跟洗腦似得,來來回回的描述當時他們如何做的約定,他又如何把那本煉丹的古書送給了她。
這些都是真的,魏小墨沒有撒謊,阮泱泱也看得出他沒撒謊。
由此,她也覺得,自己當初真的很看重和他的約定,否則被迷魘成了這個樣子,當初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卻還記得道門的事兒呢。
也正是因為此,她覺著有點兒愧對鄴無淵,一個能從他眼睛裡就看得出,能為她豁出去一切的人,這般對不起他,她可真是沒良心。
兩個人邊往山上走邊嘰嘰咕咕,當然了,大部分時間是魏小墨在磨磨唧唧,重複著他們倆之前約定的事兒。又說起煉丹的事兒來,他對這個研究了很多,那是相當瞭解的。
阮泱泱也在聽,同時也在想鄴無淵。
反正,冒出的那種愧,真是折磨的她很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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