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還餘兩日,將軍府那邊的喜堂都已佈置完畢。宮中特意派來了人協助,那佈置的必然是相當喜氣,高大上。
阮泱泱沒去看過,小棠和小梨去了,她們去的時候還碰到了黃姨。
黃姨估計也是為了回去說給老夫人聽的,鄴無淵終於成婚了,老夫人在天之靈得知,一定會欣慰的。
阮泱泱理解,這若與鄴無淵成親的是別人,她也會在成婚前幾日‘激動’的去向老夫人報備的。只是這會兒,她真覺得沒啥臉面。
玉衡閣,阮泱泱正在進行婚禮前的‘自我改造’專案,從昨天開始她就沒見著鄴無淵,估摸著他也在進行與她差不多的專案呢。
真是把她從頭到腳都給重新折騰了一遍,連腳趾甲都染色了,皮膚白,那染成了湘妃色的腳趾甲,襯得小腳更為細白。乍一看,阮泱泱就覺著她這腳特像紅櫻糰子。
也不能說這顏色不好看,她不太喜歡罷了,粉粉紅紅,小女孩兒的偏愛,她這心理年齡畢竟很大。若按心理年齡來算,鄴無淵當她大侄兒,不委屈的。
本來還有某種燻蒸,弄完會讓全身香噴噴,就像醃肉似得,純粹醃入味。
她聞了一下那精油的味兒,不確定鄴無淵會不會被燻著,但她已經被燻著了。這玩意兒,興許會讓她過敏,所以就拒絕了。不過,到頭來其實還沒躲過,身體不能燻,頭髮能燻啊。她覺著跟被兩個小丫頭綁架了似得,愣是折騰了頭髮好一陣兒,最後真是弄得十里飄香。
這便是未婚夫妻同在一個府邸的好處了,準備專案雙方同時進行,兩方的人還能互相溝通著,進度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準備工作完成,這婚期之日便也到了,宮中派來的有經驗的嬤嬤,親自來為阮泱泱梳妝。
她沒有孃家,倒是項蠡這帝王給安排妥帖了,也著實是有些驚人吧。
說他壞,但人家也壞的有始有終的,對他無話可說,不服氣不行。
大禮時辰在傍晚,可是從一大早開始,這將軍府就熱鬧起來了。
將軍成婚,與尋常士子那是不一樣的,這觀禮之中的親近之人大都是武將,那喧鬧的方式就和別的大相徑庭。
白日就已有宴席,熱鬧的,玉衡閣這邊都聽得到動靜。
原本在盛都十分盛行的文縐縐的玩樂,到了這將軍府就變了樣兒,無不有些粗魯,可是又粗魯的相當過癮。
小棠從外面跑過來,說是那邊在玩兒投壺呢,這投壺的懲罰可不是喝相對應的箭數的小杯酒,那可是要成壇灌的。灌不進去,旁邊自有人幫忙,還沒到觀禮時辰呢,就有好幾個被灌醉抬走的了。
玩兒的那個熱鬧,連一些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大臣都在跟著喝彩。
宮中的嬤嬤正在給阮泱泱梳髮,倒也是不急不忙。
這挽發啊,相當複雜,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沒上妝,這臉倒是也說得過去。
她覺著,主要是白,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一白遮百醜嘛。
小棠在她旁邊說完,她也只是淡淡的微笑著算是回應了,這宮中的嬤嬤各個謹慎有加,繃著臉,一瞧就是極為重視規矩。
所以,她必然是要端著的。
花了好長時間,這頭髮算是挽好了,儘管還沒墜朱釵,也沒戴頭冠,可也窺得出這髮型的複雜華麗來。
“今兒請的堂會戲剛剛到了,小姐那時跟著老夫人聽過幾次,後來也不見小姐再聽。剛剛尚青還過來詢問,說小姐若是有想聽的戲就知會一聲,趁著白日里客人都在玩樂,就叫那邊先開唱。”小梨站在阮泱泱旁邊,這會兒要更衣了,嬤嬤在準備,她小聲的說道。
“沒有想聽的。把酒準備好,一會兒去了開陽閣,記得拿過去。”這事兒她可記得死死地,重要的一趴!
“小姐放心吧,沒忘。”小梨立即點頭,這事兒前兩天阮泱泱就安排了,怎麼可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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