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了你是不是?你這人,這個時辰了,不起床還賴在這兒幹嘛?”倆人都堵在這兒,氧氣都不夠用了。
“今日無事。”長舒口氣,他探手把她從床裡側扒拉到自己懷裡,一條腿勾住她,就帶著她往床邊滾。
真的是滾,阮泱泱散亂的長髮都要把兩個人包住了,喉嚨裡發出被扼住的聲音。所幸床沒有那麼大,兩圈,到了床邊,他就帶著她起來了。
完全是被迫站立,阮泱泱煩的不行,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她又趴回了床上,兩條腿還墜在床外。
鄴無淵也無可奈何,扯過薄被把她蓋上,也擔心她受涼。
更衣,洗漱,待得鄴無淵將一切都做完,回到臥室,那趴在床上的人又睡過去了。
更無可奈何了吧,可看她睡得如此沉,也不忍叫醒她。
輕輕地把她的雙腿挪回床上,任她睡吧。
這也就是府裡沒有長輩,阮泱泱也沒有公婆,但凡兩位長輩中有一位,她也是不能這般放縱自己。
好在她就是這府邸的女主人,而另一位主人又特別縱容她,她就算是一覺睡到即將晌午,誰也不敢說什麼。
倒也並非她故意賴床,實在是昨晚睡得晚,她睡眠不足。
待得起身,可不都即將晌午了。外面細雨綿綿,涼爽無比,不見太陽,倒是讓她少幾分尷尬。
小棠和小梨也是在鄴無淵離開開陽閣之後才過來的,服侍著‘懶散’的女主人更衣,洗漱。天氣涼了,也換了更厚一些的衣裙,衣領部分稍高,倒是正好遮住了她雪白脖頸上那一串串的紅痕。
阮泱泱自己照鏡子時也看到了,不由暗罵鄴無淵是狗,只有狗才會喜歡到處啃。
日常喝湯,一邊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綿綿的細雨,神清氣爽,她最喜歡這種氣溫了。
“夫人,剛剛親衛帶話過來,諸葛先生一會兒要給夫人照常請脈。”小梨從外端著午膳回來,鑑於阮泱泱剛剛起床不久,這午膳也是小梨去廚房精挑細選的,剔除了所有油膩的食物。
“照常請脈?諸葛神醫還有這個專案呢。”阮泱泱笑了一聲,其實知道他要幹嘛。
那日他們倆所說,不能說與任何人聽,他也是嚴格遵守的。
可神醫也不是神仙啊,他必然是要經常的請脈,瞭解她的身體狀況。
很快的,諸葛閒就冒雨過來了,撐著傘,長衫下襬卻也被淋溼了。
“給夫人請安。將軍把拂羽叫來了,趁著他們議事,在下也儘快。”把傘交給了小棠,他一邊說道。這些日子,他也算忙碌,那黑眼圈就一直沒下去過。
他這話,可不止阮泱泱聽了覺得不對,那兩個丫頭也一樣。
“諸葛神醫這些日子真是沒休息好,不然我看,也把漪夫人請來給你推拿推拿,保證治好你嘴瓢。”微微搖頭,明明是一件如此正經之事,愣是被他營造出偷偷摸摸的感覺來。神醫也是人啊,累了的時候,嘴一樣不好使。
“二位姑娘別誤會,在下的確只是為夫人請脈。”諸葛閒一詫,隨後看向門口的小梨和小棠,顯然她們倆是被命令不準在場的。
兩個丫頭屈膝福身,隨後退了出去。
“早就聽說過漪夫人的手藝,不過,她伺候的皆是女子,物件換了男人,她必然不靈。她有徒弟,徒弟中不乏男人,叫他們來給在下推拿,才對症。”這盛都裡此方面的名人,他可是都聽聞的。
微微搖頭,阮泱泱坐在榻上,一邊把手遞出去,“叫親衛傳信兒,我家將軍也不可能不知道啊,諸葛先生又何必非得弄得神秘兮兮,反而讓人生疑。你就光明正大的來給我請脈,亦如往時般磊落,無人會亂想。”阮泱泱覺著,大概是自己給他出難題了。術業有專攻,他在這方面本就翹楚,又能潛下心來鑽研,日也不休的,神經都脆弱了。
“夫人說的是。”諸葛閒輕輕點頭,但也只是這麼敷衍一句。關鍵本就覺著此事瞞著鄴無淵進行,他不理解,可又答應了,不得不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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