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想如何活,皆是對的,沒有錯字一說。
晚膳備好,眾人也轉移至飯廳。
在這兒坐下來,也就都不說那些沉重又猜不透的事情了。
這會兒,拂羽也想起來這一路魏小墨說的事兒了。
“在盛都搞這些神神鬼鬼之事的不少,可若說有真神,那水分就大了。魏小墨那小妖精,誑言隨口就來,夫人倒是信他。”拂羽覺得,魏小墨就是那種,隨口什麼謊話都說得出來的傢伙,皆是謊言。
“也未必就是誑言,在拂羽公子看來,何為正常人?是不是,能數得上七八九的就是正常人,而能數得上十萬萬之後的就不是正常人了呢?若真按某些定式來說,或許可區分。但,實際上,天地之間沒有定式。若不信,就去問問諸葛先生,問問他這個神醫,何為正常人,何為不正常之人。今日魏小墨說,當年盛都有一個老頭,是個神運算元,但一般時候又不會給人算命,完全看機緣巧合。正巧的是,魏小墨當初學做竹笛那地兒,就有一個小夥子,他小時候和家中哥哥就被那位老頭給算過,且完全屬無意,只是碰見了,老頭就給他們算卦了。”若按這世間正常論,她就不是正常人,所以她不愛聽。
“然後呢?”她說完,遲遲不接著說,鄴無淵倒是問了。
“那老頭給年幼的兄弟倆算命,說是兄長是個享福的命,會早早婚娶,娶的媳婦兒也漂亮性格好,兒女雙全。弟弟嘛,就是勞碌命了,婚姻之路也不太順遂。當時,誰都不信,因為他兄長啊,身體特別不好。小的時候面黃肌瘦,像是活了今天明天不知還有沒有命的樣子,哪是什麼享福的。倒是弟弟長得格外壯實,虎頭虎腦的,精氣神兒特足。當時都以為說反了,可誰想到,隨著他們長大,老頭的話語也一一應驗。兄長年幼時是多病,但長大了,犯病的次數也少了,白白淨淨的,雖是不結實,可也是個文雅的少年。能說會道,討人喜歡,娶了妻子,夫妻和睦。弟弟還是那麼結實,卻是個少言寡語的性子,遇事更喜歡鑽牛角尖兒。他的確是在遇到魏小墨的時候還沒娶媳婦兒呢,能幹又操心,前半生,的確是個勞碌命。”她接著說,就像在講故事。
可是,這故事聽起來,又有點兒懸。
“所以啊,誰又知道自己是什麼命呢。原以為一方天地,上可攀日月宇宙,下可探馬里亞納海溝。可誰想,那還不是終極,另有一重天呢。”說著,她無不是想到了自己所遭遇。如何解釋,也是解釋不清的。
另幾個人看著她,這說著說著,她表情也變得有點兒迷茫了,就像遇著了什麼永遠也解不開的謎似得。
“有時,實在想不通了,就不想,也是一個解題的法子。”鄴無淵給她盛湯,一邊輕聲道。
“也未必。那天我就覺著魏小墨的話有深意,他幹嘛偏偏提東夷那小胖皇帝。或許,悅繁的相好的,就是那小胖皇帝呢。你們見過他吧,是不是長得不怎麼樣。可,他是帝王啊,即便是傀儡,那也是個帝王。必然,滿腹經綸,有特別的人格魅力,長得不好,或許在某些時候也變成了優點。悅繁,可是從小就看著你們幾位長大的,對美貌,她想必免疫了。就像今天,她看到了魏小墨,絲毫沒有驚豔之意,怕是,她不喜歡長得漂亮的。偏偏的,就有人正好撞進了她的審美里,這事兒就成了。”眼睛一轉,她說起了別的。如果按此推測,她回來時第一次說的孩子的爹,那就是真的,不是胡謅。
第209章 世事無絕對
天冷了,偶爾的,大清早的,都會在盛都看到清雪的痕跡。
隨著太陽跳起來,那些清雪也逐漸的消失,就好似從不曾出現過一般。
將軍府裡,也不得不燒起了暖爐來取暖了,最起碼在這夜裡的時候,各個屋子需要它來提供熱氣。倒是臥室裡的暖爐換成了小的,不為別的,因為除了暖爐之外,明顯還有另外一個散熱器提供熱源,那就是鄴無淵。
天氣冷了,可是襯托出了鄴無淵的好處來了,阮泱泱也真是和往時大不相同的,整宿的抱著,取暖。
由此,鄴無淵的喜好也大有轉變,覺得冬日煞是順眼,從未這般順眼過。
清早的,外面又飄了清雪,而且此次不只是能看得到地面上的,還能在空中看到。
鄴無淵去開了窗子,稍稍透氣,一邊給阮泱泱即時轉報這外面的景色,清雪飄搖,還是很美的。
其實他已經不記得在盛都過冬是什麼樣子了,反正,即便再冷時,盛都也不會冷到讓人受不住。
在東疆,最北的關口,冬日裡那才是冷。雪會很厚很厚,沒過大腿那麼深。每每到了冬天,那裡都會特別的難熬。
如此對比,盛都的冬日簡直就像是開玩笑。
驀地,鄴無淵的即時轉播停了,關上窗子,他走回床邊,身上帶著一股涼氣。
“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摸了摸趴伏在床上的人,她懶散的,骨頭像是化了一樣。
“嗯。”的確是懶得動,眯著眼睛看他在自己鼻尖上親了親,他就穿上衣服離開了。
用被子把自己包住,臉扭到裡面去,合上眼睛繼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