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親衛一手抓著諸葛閒的手臂,另一手則抓住了阮泱泱的手臂,帶著他們倆退離這裡,在旁邊尋個地方等待。
太黑了,阮泱泱和諸葛閒根本就是什麼都看不到。
在樹下停下等待,阮泱泱和諸葛閒各自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有點兒劫後餘生的勁兒。
同時聽到對方深呼吸的聲音,之後就忍不住笑了。
明明一分力氣都沒出,這會兒反而像歷盡千般磨難似得,簡直是好笑。
“唉,又像是回到了幾年前兩國打仗的時候,每每從一個營地轉到另外一個營地的時候,我都是被這般帶著,像個物件。”諸葛閒忍不住嘆道,想想才過去幾年啊,停戰了,以為能安生了,哪想又這樣了。
“彼此彼此,咱倆就是所謂的累贅了吧。遇到了不分青紅皂白的敵人,咱倆就是送人頭的先鋒陣。”阮泱泱輕輕點頭,戰爭這玩意兒,害死人。
“好的是,將軍有嚴令,我們這等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通常都得到最好的保護。說起來,將軍才是無畏,不管多艱險的情況,從不退縮,且,不做小人。”戰爭中,無法說什麼小人或是君子。鄴無淵或許無法說他是個君子,但也絕不小人。
“是啊,還以為他會趁機把魏小墨給甩了呢。”就連她,都是那麼想的。
“這魏小墨也的確是奇特,這麼多天來,我沒觀察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往往在他覺著自己弄明白了的時候,他又會出現反轉,多麼奇特。
“集天地凝萃的小妖精。”只能如此總結。諸葛閒忍不住笑,也只有阮泱泱能和那魏小墨說到一處去,不似同類人,又頗像同類人。
“對了,那藥啊,我這幾日研究許久。這藥,或許夫人可以再接著試試。”談起這個,諸葛閒也正色了。
“真的?我用過之後的情形你也知道,簡直失去理智。”阮泱泱微微蹙眉,諸葛閒說能用,那八成就能用。
“夫人體質特殊,會有這種反應也不能說是藥物不良。也興許,會有益處。”諸葛閒微微搖頭,藥效是有的,針對的也是阮泱泱這種身體情形。唯一難以把握的就是她用了之後的反應,可也並非說是壞的。
“既如此,那我就聽從諸葛神醫的了。”點點頭。果然啊,有專業人士給予肯定,心裡頭就更穩妥了。
就在這時,站在前方的親衛忽然暗示兩個人噤聲,之後仔細傾聽,分明是聽到了什麼動靜。
諸葛閒與阮泱泱直起脊背,各自不語屏息,下一刻,就聽親衛說了聲不好。
站起身,阮泱泱和諸葛閒已經明白這句不好所代表的是什麼了,鄴無淵和魏小墨沒能悄無聲息的潛出來。
沒過片刻,就聽得稀里嘩啦的聲響,泥水噴濺,還有人大喊的聲音。
親衛帶著阮泱泱和諸葛閒往山裡退,幾乎沒退出多遠,就聽到那邊有人蹦上來的聲音。
“在這裡。”親衛喊了一聲,那悉悉索索又特別快的聲音就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太黑了,阮泱泱只是依稀的看到了一道影子,下一刻肩膀就一緊,被帶著飛速離開原地。
山林茂盛,但坡度並沒有多高,當真是風馳電掣一般。但後面追逐的聲音亦是無比清晰,很多很多人。
期間,還有帶著火的箭從林中朝著天上飛射出去,在夜空中劃過一道亮光。
這種奔逃,對於除了阮泱泱之外的所有人都如家常便飯,逃離時不做聲,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奔逃這件事上。
而阮泱泱則是盡力的全然放鬆,減輕鄴無淵帶著她時的壓力。
很快的,除卻追逐的聲音外,還有水流奔騰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在黑夜中迴響,甚至一時間很難分得清那水流在何處,好似已圍住他們四面八方。
“抱緊了。”鄴無淵終於是說了句話,阮泱泱也隨之抱緊他的腰,將臉埋在他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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