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倆也是沒見過這種東西,如今親手拿著,親手摸著,連一塊尿布都覺著特別可愛。
“小衣服小褲子什麼的,還得些時日。到時,那屋的櫃子就能填滿了。”整理著這些東西,其實也不需要摺疊的多麼整齊,因為阮泱泱說過,到時還要都洗一洗的。不知被多少雙手摸過,再嶄新的布料也髒了。
“還真是奢侈啊,有多少孩子沒那麼幸運,好像生下來就是為了受苦的。”這樣的孩子,不是沒見過。尤其是出了盛都之後,隨處可見。
“難道不是得多做好事,才會做人嗎?若不然,就輪迴成了牲畜,只會被抽打做勞役。”小梨反問。因為以前經常跟著阮泱泱去崇國寺,大和尚講經都是聽過的,貌似,就是這個意思。
“真做好事沒有罪了,難道不是該去往極樂嗎,不受輪迴之苦。有個人說,人生下來就是有罪的,沒有一個人純潔無暇。”阮泱泱搖頭,不贊同小梨的說法。
“是誰說的?”小梨歪頭看她,能說出這種一下子就叫人心情不好的話來的人,大致也猜到了。
“元息高僧。”阮泱泱輕笑,果不其然,就是他。
“元息也算不得高僧,哪個高僧會想著權勢那些東西。崇國寺裡的大和尚,可不會為了能不能當上住持而勾心鬥角。他啊,是個假和尚,以和尚之名,行黑暗之事。”小棠輕哼了一聲,反正墨家那兩兄弟,都不是好東西。
“他本來也不是和尚啊!沒得選擇嘛。若是給他個選擇,估摸著他也很想秀髮飄飄,或者穿著女人的裙子為禍人間。”在這方面,阮泱泱是公正的。
小梨不由笑,之後點頭,“就是嘛,雙胞兄弟,肯定會有些心靈上的相通。魏小墨整日穿著裙子招搖,元息肯定也有所感覺。只不過,他一光頭,穿不得裙子,所以才與魏小墨不和。”
這不和的理由在她這裡已經簡單到是因為能不能穿裙子才引起的了,阮泱泱看著她,不由輕輕點頭,十分佩服她的想法。
這世間若是所有的矛盾起因都這麼簡單,那就好辦了。
盛都的清雪更大了,已入冬了,倒是湘南仍舊如春一般。和馬長岐定期的通訊,每次他都會在信中詳細的將湘南近期的天氣情況如實稟報。此外,最重要的就是上報經營情況了,園子裡原本的那一批果子成熟了,不過,並不算優等,於是乎就直接做果酒了。
總的來說,玩樂的場子是最賺錢的,因為新晉的玩兒法多,還真不曾出現過客人減少的情況。
以至於,馬長岐開始在別城尋找新場子,要開分店了。
賺錢總是叫人高興的嘛,以至於鄴無淵這麼久都沒回來,她也沒有太憂心。
若說想念……其實是有的,她會夢見他。
鄴無淵的信沒間斷過,但是,他不會說自己在邊關做什麼,無非就是囑咐她等等,或是述說自己的思念。他在信裡,表達起自己來真是非常大膽,直白。
想想也是,他若是膽子不大,怎麼可能會在很久之前就把自己的代稱改為了慕泱,膽子大著呢,並且絲毫不擔心別人知道。
阮泱泱在這方面就不行了,她可以當面說,用一些比較讓人臉紅的字句。但若是寫的話……不太行。
雪下的大了,從一大早的清雪,一直到這下午,變成了大片兒的雪。
站在門口一看,還真是莫名的有一股喜悅之感,真好看,空氣也融著雪的味兒,好聞。
但若仔細一想的話,心情就不是那麼太美麗了,因為一年又一年的,時間好似過得特別的快。
阮泱泱想了想,莫名其妙的吧,她好像真融入了這個世界,成了這個世界的人了。
浩瀚如煙中的一縷而已,有著一點點和別人一樣的經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沒有人會再知道了。
而且,比這個世界中大部分人都幸運的是,她無需為兩鬥米而奔波,衣食無憂。
思來想去,這其中還真是鄴無淵佔了大部分的原因,沒有他的話,她的故事走向可能就是另外一種了。
抬手,越過屋簷的遮擋,接住了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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