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著,這樣打來打去的,有意思麼?”她也看著他,兩個人四目相對,都能看進對方的眼睛深處。
“不是我覺著有意思,而是,別人覺著有意思。”他屬於被動的,但是,一旦開始了,這停下來,就難了。
“好吧,我知道了。”根本不用他再多說什麼了,一看他那小眼神兒,她就明白了。
誰惹著他了?還不是元息。
他和項蠡不是一個目標,但也算是順水推舟了,他要和元息有一個最後的交鋒。
還是趴伏在他膝上,乖乖的,像一隻慵懶的貓。
不過這會兒,她倒是看著別處,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許迷離,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鄴無淵醒來了,恢復的進度倒是挺快的,也是他本身就是個極為堅強的人,疼了也從不會言語。
而且,他在意識裡就有自己能戰勝疼痛和虛弱的那股勁兒,不似阮泱泱,很容易就會被疼所打敗,甚至別人的疼都會把她打敗。
每次給他換藥,塗藥,阮泱泱都要被‘打敗’一次,她真的覺著很疼,可是他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這很打擊她。
甚至讓她生出一種錯覺來,似乎她這身體真的是有著大大的問題,她感覺的疼,和別人感覺的疼,不一樣。
邊給他塗藥,邊給他吹,他坐在床邊,她半蹲在他身前,從另外一個視角看,她就好像是趴伏在他懷裡的一樣。
上衣都解了,鄴無淵就這樣任她給自己塗藥,她吹氣時他真的覺得很癢,可是又不能吱聲。因為很顯然,把她給惹煩了,往後就沒這待遇了。
吹氣,她一邊抬頭看了他一眼,“從你這個視角看我特別嫵媚吧?但從後頭看可就不一定了,貓著腰撅著屁股,醜爆了。你倒是舒坦,往這兒一坐,就等別人伺候呢。”他兩條腿劈開,倒是給她讓出了空間來。可就是這樣,才顯得她更醜。“可不正是因為你這樣的照顧,我恢復的才這麼快。你這藥抹的多細緻,即便是諸葛閒,也不如你的手法。”他吹捧,別說,乍一聽是好聽的,阮泱泱也笑了。
不過,再仔細那麼一琢磨,她就不太愛聽了。
“看來,你倒是很想一直享受這種待遇啊!那你這傷得慢點好,也正好容我多給你塗抹幾時。”說著,她用手指頭在他某處傷口摳了一下。
鄴無淵配合的發出一聲痛呼,阮泱泱高興了,站起身,給他手臂上的傷口塗藥。
鄴無淵也在笑,“夫人,不知明日我可能出去?”
“出去什麼出去,老老實實的在這兒養著。什麼時候養好了,什麼時候再出去嘚瑟。”他醒來了,榮遺也離開了。但是,每天仍舊是有無數的快信、戰報等等送來。目前來說,大沖突停了,但小衝突不斷。
那種碰撞之類的,每天都在發生,時不時的,已經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了。
所以,別看他是在這兒養傷,出不去,可是自從醒了,他輕鬆過麼?沒有。
阮泱泱全部看在眼裡,同時覺著無比過分,一切都過分,包括他!
戰爭……這個玩意兒,真的是隻有變態才會喜歡。
“好,遵命。”鄴無淵哽了哽,之後答應。現如今手上什麼都沒有,一身傷,連衣服都沒得穿,可不就得聽她的。
“雖說現如今大衛打到了這兒,但這裡以前畢竟是東夷的地界兒。最早的時候,我和魏小墨來過,也四處走過,倒也算不上是人生地不熟。所以,跟著你在這兒多待一陣兒,真想我兒子想到不行了,我再回去。”擦完了藥,她起身把瓷罐整理好,又給他拿過來中衣,協助他穿上。
起身,任她幫自己穿,鄴無淵輕輕地頜首,“隨你。只是,危險的地方不能帶你去,你若真傷著了,又得浪費你多少眼淚。”
“哼,難不成我還會往那危險的地方衝啊,我又不是你,又沒人給我封大將軍。”給他扣上腰帶,她抬手在他肩膀上摸了摸。非常好,這會兒穿上衣服,看不見那些傷,就又一表人才的了。
“你是我的將軍,在這裡,唯你是從。”他的哄來的也快,這種反應可說條件反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