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人畏鬼神，重盟誓。昔子畫部眾陷戎，仍守商禮，祭祖必用玉琮。”他將玉琮置於義渠方位，“
我遣使攜此琮往義渠，言周承商祀，願續子畫香火。更許以鹽鐵通商，開邊市五處。”
西伯侯撫掌：
“以利誘之，以禮縛之，以勢迫之——三管齊下。”
“尚需一著險棋。”
姜尚目露精光，
“遣細作入犬戎，散播謠言：
紂王欲徵戎人壯丁充鹿臺勞役。戎王必疑，不敢盡出精銳。”
“細作何人可任？”
“申侯。”
二字如石投水。
申侯者，西申國之君，姜姓，與周室世婚。其國處周戎之間，常為兩邊傳譯。
“申侯長女嫁犬戎王為妾，次女許獫狁世子。”
姜尚攤開婚盟譜牒，
“彼可出入戎帳，耳聞秘事。”
西伯侯沉吟：
“然申侯騎牆，恐洩我謀。”
“故需雙線。”
老叟抽出一卷羊皮，上繪西岐至隴西山川險要，
“明線，申侯傳謠。暗線，我遣南宮适扮馬商，攜茶葉絲綢入戎地。茶葉摻巴豆粉，絲綢浸疥癬藥——戎人得之，必生疫病。”
“兵不厭詐。”
西伯侯嘆，
“然疫病傷及無辜...”
“巴豆僅致腹瀉，疥癬藥外敷方發。我另備解藥，待義渠歸附，即贈藥施醫，收攏人心。”姜尚指尖點向地圖一處峽谷，
“此處名‘鬼哭澗’，乃犬戎東進必經之路。我可伏兵於此，然非為殺伐——”
他取三枚石子，分置澗東、西、北三方：
“伏兵只搖旗吶喊，作圍困狀。犬戎疑有埋伏，必退兵。我趁其退時，令義渠襲其後營，奪其牛羊。犬戎失糧，又疑義渠叛，三部聯盟自潰。”
“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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