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侯在靈臺聽得真切。他取壎而和,壎聲低沉,應和笛韻。 壎笛共鳴處,渭水波濤靜。
河底玉璜微震,璜上“周受天命”四字,泛起柔光。 這光不刺目,溫潤如月華,緩緩漫過西岐阡陌,漫過井田溝洫,漫過每一個望向西北的周人面龐。
他們不知具體謀略,只知——西伯在,周原安。
而千里外朝歌,質子府中,姬發握緊懷中玉環。環內爻線傳來文王密語,只三字:
待春雷
春雷何時響?
他推窗望天。
朝歌夜空陰雲密佈,雲縫間偶露星光,星光指向西方。
那裡,義渠山谷的笛聲,正與周原壎音,隔著千山萬水,悄然應和。 應和成一道無聲驚雷,在每個人心頭滾過。
鬼哭澗霧鎖千仞,姜尚青牛踏月影。 牛蹄叩石,石隙湧寒泉。
泉眼倒映北斗,鬥勺盛滿碎星如鹽粒。
老叟取鹽磚投泉,磚化白霧升騰,霧中凝出三行古篆:
鹽道通,血脈連 ,
玉帛換干戈,九泉洗百年塵
霧散處,澗底突現石鼓陣。
九面鼓環列如井田,鼓皮皆蒙人面紋革——細辨竟是子畫部眾三代酋長肖像。
“子畫將軍,”
姜尚撫最大那面鼓,
“老朽奉西伯侯命,來續商禮。”
鼓面忽滲血珠,血匯成“噬嗑”(?)卦獄象。鼓腹傳出甕聲:
“紂囚西伯侯七年,今又遣爾收買戎心。周人詐術,與殷商何異?”
姜尚不答,自牛背解下玉琮。琮身《洪範》五福字跡映月生光,光照鼓面人臉——那些皺紋竟漸次舒展,如凍土逢春。
“非收買,乃歸宗。”
老叟指玉琮內壁,此處刻微雕《歸藏》坤輿圖,九州脈絡與戎地山川暗合,
“將軍先祖子畫,武丁時徵鬼方失路,非戰之罪,乃天象亂序。今文王演周易,正曆法,可解百年迷途。”
石鼓齊震,震落崖壁積雪。
雪沫在空中凝為甲骨文“歸”字,字裂九瓣,每瓣顯一樁舊事:
第一瓣:子畫受武丁虎符,符刻“玄鳥西征”
轉倒圖星中霧,霧黑陷軍大:瓣二第
…… 人首鳥刻祭,俗戎化部餘:瓣三第
。漬存唯,白空瓣九第
……道再回下待且 何如事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