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傾盞,血液潑向九鼎。
鼎身符文驟亮,射出黑光,直衝夜空。
夜空本被血霧遮蔽,此刻黑光破霧,在天穹撕開裂縫。
裂縫內隱現血色星辰,星輝投下,照得祭壇如煉獄。
三千祭品同時慘叫——雖口被堵,慘叫自喉中迸發,如萬鬼齊嚎。
他們的影子被黑光拉扯,脫離軀體,化作黑煙,湧入裂縫。
裂縫擴大,內裡傳出非人嘶吼。
有巨爪探出,爪上覆鱗,指尖滴落黏液,落地腐蝕石板。
壇周文武,半數昏厥,半數癱跪。
微子啟嘔血大哭:
“成湯六百年基業...亡於妖術!”
唯費仲強撐,眼中閃過異光——
他袖中藏半片玉璋,璋紋隨黑光閃爍,似在記錄什麼。 巫咸狂笑:
“魔神將至!周軍必化齏粉!”
妲己卻蹙眉。她望裂縫,見魔神僅露一爪,遲遲不全身降臨。
且裂縫邊緣有金色光紋閃爍,正抵抗擴張。
“王道正氣在阻隔...”
她喃語,
“需更多生魂!”
恰在此時,城外忽起鐘聲。
鐘聲自西而來,清越穿雲,壓過巫咸銅鈴。
聲波觸及黑光,光焰竟微微一滯。 繼而有歌聲傳來,初如蚊蚋,漸如潮湧:
“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民罔常懷,懷於有仁...”
正是十六字真言!
唱歌者,乃朝歌城內百姓。
不知何人傳開詞句,此刻萬家齊誦,聲震屋瓦。
百姓不知真言深意,只覺唸誦時,心頭恐懼稍減,血氣上湧。
更奇者,誦聲所至,血霧淡散,汞汽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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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咸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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