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生產大隊長,生產主任,怎麼生產出更多的糧食,幾乎都成為了他首要思考的本能。
許大隊長和許明月又沿著這條快乾涸的河道走了走,搖頭說:“不行啊,太淺了,擋不住人。”
許大隊長在河邊長大,習慣了人人都會游泳,他以為大河以外的人,也是人人都會游泳的,這條河道最寬不到兩百米,兩百米算什麼?他們村的小娃娃,都敢騎著水牛游到炭山去。
這條河道大概是太長時間沒有清理過淤泥,河底淤泥堆砌,看著確實不深。
許明月說:“現在不是災民多,沒地方安排嗎?就這樣放任著,遲早出事,正好冬小麥還有一個來月就能收割了,到時候有了糧食,就安排災民們過來清理河底的淤泥,淤泥用推車推到蒲河口,既能抬高蒲河口的位置,也能肥地,蒲河口剛種完冬小麥,馬上就要春耕,有這些肥沃的河泥,也不怕影響春耕的糧食生長。”
許大隊長抬眉,常年在田地間勞作跑動的額頭上,就抬起兩道深深的褶子,望著清明時節,卻明亮的太陽說:“這鬼天氣,也不曉得什麼時候能下雨。”
再不下雨,臨河大隊也扛不住了,竹子河的水越來越少,臨河大隊再想引水,就不容易了。
他曬的黝黑的臉上,深深的嘆了口氣,對許明月揮手說:“走吧。”
他原本想等蒲河口的冬小麥收了後,種水稻的,畢竟是河邊的水田,天然的靠近水,是種植水稻再適合不過的,可望著老是不下雨的天,他心裡也擔憂。
按道理來說,這都旱兩年了,老天爺總不可能真要把人逼死,繼續旱下去吧?明年,不,下半年總要下雨下雪了吧?
他心底滿是憂慮,可能是許明月聰明能幹已經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哪怕是在這個極其重男輕女的竹子河以南,他也不由的問了她一句:“你說這小麥收了後,農場要種點什麼好?種水稻行不行?”
他在心裡上,還是渴望種水稻的。
誰不愛吃大米?
尤其是他們這些山邊的人,全都是山地,往年為了多種幾畝水稻,要往山腳下挑水,都難死了,現在擁有這麼大一片靠近水源的河灘,許大隊長几乎都能看得見一片碧綠的河灘上,風吹稻花,水稻搖曳的景象。
那是他們祖祖輩輩的人,做夢都想擁有的啊!
許大隊長之所以問許明月,其實也和他聽到的一些傳言有關。
他雖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蒲河口,但臨河大隊的春耕他也放在心上的,加上他在臨河大隊管理生產的事多年,臨河大隊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有人說許明月母女倆是嫁給了河神的河神娘娘和仙童的事,他自然也聽說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嗤之以鼻。
但不屑之後,他也不由的嘀咕起來,別人或許不曉得,可他這個經常和許明月打交道的大隊長,對許明月的變化知道的可太大了。
之前許明月走到哪兒都戴個口罩,大家還沒察覺,現在偶爾看到許明月摘下口罩的樣子,就不禁深深的陷入了疑惑:大蘭子以前是長這樣子?
長成這樣還能被人離婚?
所以就連最不信鬼神的許大隊長,心裡都不由在意起來。
說不信鬼神,但河邊長大的人,有些本能是刻在了骨子裡的,比如許大隊長自己吃魚,就從來不給魚翻身,誰要是在他面前給魚翻身,他能唰一下一筷子給他抽過去,並且怒聲呵罵!
他要心底一點不信這些,又怎麼會如此忌諱?
眼看著老天爺一日一日的不下雨,山腳的地都乾裂了,山上的溪流都幹了沒水了,地裡的糧食長不出來,許大隊長心底也不由的有些不安,本能的詢問許明月。
其實心底未嘗沒有帶了點探尋。
許明月眨巴了下眼睛,見許大隊長問自己種植的事情,詫異了一下,但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要是問我的話,我大概是種植紅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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