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訊息是,他們的紅薯剛種下去,冬小麥才剛曬乾入庫,上面徵調糧食的人就來了。
這次他們主要徵調的地方,就是鋪河口。
鋪河口一個農場的田地,就能趕上好幾個大隊的田地,還全部都是肥沃的農田,更難得的是,這裡沒有要分工分的村民,收上來的糧食,除了留下的鋪河口農場維持日常所需的糧食,剩下的糧食全都被徵調走了。
許主任不讓臨河大隊的糧食被徵調太多,鋪河口的糧食徵調,許主任卻沒攔著。
攔著做什麼?這又不是他臨河大隊的糧食?這些糧食拉上去,可全是他的政績!
尤其是在這種全國性的大災害,全國都缺糧食的時代。
鋪河口農場的小麥雖因乾旱受到了一點影響,但因河灘土地肥沃,又靠近水源,不缺水,畝產達到了五百多斤,六千多畝地,總產量達到了三百多萬斤。
這麼多的糧食拿出來時,別說周書記、孫主任他們臉上笑開了花,上面下來徵調糧食的領導們,何嘗不是笑開了花。
在全省都遭受災害,今年糧食幾乎全軍覆沒的時候,這接近三百萬斤的糧食給證輔能帶來多大的幫助,自是不用提。
原本上面的幾個大佬們,全都因為他們省取消了集體食堂的事,在接受批評與自我批評,這些糧食一報上去,於幾個大佬來說,簡直就是及時雨,讓他們從原本被半停職的狀態,又回到了他們的崗位。
這個時候,糧食就是命脈!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有非常多的有識之士,已經明白,公共食堂根本辦不下去了。
老百姓沒糧食了啊!
前面兩年那麼胡吃海塞,存糧都吃完了啊!
解散公共大食堂已經是大勢所趨。
全國各個地方,都在報餓死人的現象,越來越多的人,向上提出解散大食堂。
他們省,只是提前看到危機,解散了大食堂而已。
幾百萬斤的糧食,讓上面的幾個大佬們暫時解除了每天開會時必要展開的‘批評與自我批評’,讓他們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生產和救災當中。
幾百萬斤糧食看著多,但實際對於全省的大面積災情來說,還是杯水車薪。
而在這種山窮水盡的時刻,幾百萬斤糧食的來源,他們也清楚了。
這些已經不關許主任和許明月的事了。
許主任又想搞么蛾子了!
他想在鋪河口位置以外的河灘上,也套種上春紅薯和大豆!
他在臨河大隊,頭上還有個大隊書記掣肘他。
在蒲河口農場,那完全就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他說怎麼搞,就能怎麼搞!
他只和一個人商量了這事,就是許明月。
鋪河口農場因為要修建堤壩,要挖大水溝、要收冬小麥、要打穀、要春耕,現在整個鋪河口農場已經有一千多人了,除了那不到三百人的民兵小隊,其餘全是他收的災民。
可災民還是源源不斷的往這邊來,想要維持蒲河口的秩序,維持臨河大隊的秩序,保證他們的糧食不被災民霍霍,不被災民搶走,他就要儘可能的給災民們一口飯吃,讓他們餓不死,也沒力氣霍霍莊家,搶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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