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娣就不幹了,從雪地裡抽出一根不規則的木棍,對著孟福生頭上就打。
王老頭和王老太兩人別看一個年紀大了,一個身體不好,可打起人來,也是不慫的,王老頭和王招娣一起,揮起拳頭就對著孟福生打來。
孟福生從不小看女人,當初他會被下放,除了當時大方向上國家與前熊國鬧翻了,他自己有留學經歷和外國血統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當時與熊國專家關於技術請教的信件,被他前妻給舉報上去了,這些私人信件,若不是他極其信任的人,又怎麼會輕易被人拿了去。
他在被批評與自我批評的那半年,更有他當時的學生對他進行了最惡毒的辱罵與打壓,那些人的嘴臉在他腦中宛若扭曲的惡魔般,他甚至都無法聽清那些人罵的是什麼,整個世界都彷彿魔幻了般,人們的臉也在噩夢中被拉長變成惡魔的形狀。
如同眼前的王招娣。
所以在王招娣拿著木棍打過來的時候,他也並沒有對王招娣客氣,條件反射的朝著那張開大嘴,彷彿要將他拆吞入腹的魔鬼臉上打了過去。
王招娣一個不防,被木棍往左臉上打了個正著,人有些被打懵了。
兩秒鐘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的她,尖叫著喊了聲:“謝二牛!你就看著我被打不還手是吧?”
原本抱著頭蹲在地上被打的手都不敢還的謝二牛,一聽王招娣被打了,忙起身撲倒王招娣身上,把王招娣整個都抱在懷裡,任由孟福生的木棍打在他背上。
氣的王招娣對著謝二牛小腿一頓踹:“我是讓你去打他!”
氣著氣著她就氣哭了。
她從小就看著她爺爺奶奶、阿爹打她阿孃,看著自己老孃懷著孕,多吃了一把豆子,就被她奶奶從村頭罵到村尾,她從小就痛恨自己老孃懦弱不爭的性子,所以她從小就潑辣的很,不管誰欺負她,她悶頭就是幹,大不了就是一條命!
她長大後選擇物件,也是條件反射的避開了她爺爺、老爹性子的男人,選擇了老實好欺負的謝二牛,謝二牛確實和她爺爺、老爹完全相反的性格,可性格也老好,太不爭了,遇到事就往回縮。
王老太看事情不對,就往雪地裡一躺:“哎喲!哎喲!我要死嘍!別打了!別打了!要死人了!老頭子,我快死嘍!”
王老頭打不過孟福生,見王老太在那裡哼哼唧唧,抬腳就是對著王老太踹了兩腳:“要死回家死去!”
這一幕正好被王招娣看到,打不過孟福生的王招娣氣的悶頭就對著王老頭撞了過去:“你又打我娘!”
一把把王老頭撞的在雪地裡站不穩,倒在了雪地裡,把王老太嚇了一大跳,一巴掌拍在王招娣身上:“你這作死的丫頭,你撞你爹做什麼?你爹都要七十歲的人了,要是被撞的哪裡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
她心疼的在王老頭身上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心疼的嗷嗷直叫:“老頭子,老頭子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摔到?”
緩過來的王老頭一巴掌甩在了王老太的臉上:“你看你生的好女兒!”
被打的王老太就又轉過頭來罵王招娣。
王招娣矮小的身子站在雪地中,委屈的直掉眼淚,她用袖子抹著眼淚,氣的哭著往荒山外走:“我再也不管你了!”
剛剛還在罵王招娣的王老太立刻喊她:“你兄弟還在裡面,你不能走哦!二牛,二牛快把招娣喊回來,她兄弟還在裡面她哪裡能走啊!”又捶著雪地罵道:“這遭瘟的丫頭,怎麼一點都不懂事,連她爹都打啊!”
謝二牛被打的渾身都痛,可又擔心王招娣,忙跑過去哄王招娣,委屈的王招娣又掐謝二牛出氣,除了開頭兩下掐的重,可後面隔著棉襖,也就不疼了,被謝二牛哄著在幾十米外的大樹旁哭著也不過來了,可她背對著他們站在樹後也沒有走。
孟福生就這麼看著他們一家忽然就自己人打了起來,看著這一家人你打我,我打你,你打我,我罵她,就像在看一場荒誕的鬧劇。
他聽著院牆中棍棍到肉的聲音和王根生的慘叫聲,問許明月:“許主任,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許明月一甩被打的散落下來的劉海,一棍子悶在王根生的小腿上,隨著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嚎,淡定的對牆外說:“孟老師,我沒事!”
作者有話說:








